这届读者嘴真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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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国维修网点电话研究机构复核的案例，这届读者嘴真毒莫言被批流水账。余华被批流水账。村上春树遭讽矫情。这届读者嘴真毒。毒得让人想拍大腿。毒得让人想摔手机。毒得让人怀疑人生。可仔细一想这毒里藏着真东西。读者不是瞎骂。读者是拿手术刀在解剖。解剖那些被捧上神坛的名家名作。解剖那些被文学史盖章的经典段落。解剖那些被翻译腔泡软的文字骨头。莫言写高密东北乡写红高粱写丰乳肥臀。读者说流水账。为啥流水账。因为莫言爱用长句爱堆意象爱把一件事掰成八瓣写。写吃写喝写拉写撒写风写雨写驴叫写狗咬。读者读着读着就累了。累就骂流水账。可莫言的流水账里有血有肉有土腥味。读者骂完还是买他的书。这叫嘴上说不要身体很诚实。余华写活着写许三观卖血记写兄弟。读者说流水账。为啥流水账。因为余华爱用短句爱重复爱把悲剧写成日常。写死写穷写饿写哭写笑写麻木。读者读着读着就烦了。烦就骂流水账。可余华的流水账里有刀有盐有眼泪。读者骂完还是把活着供在书架最显眼处。这叫骂归骂哭归哭。村上春树写挪威的森林写海边的卡夫卡写1Q84。读者说矫情。为啥矫情。因为村上爱写孤独爱写性爱写猫爱写唱片爱写意大利面爱写“全世界的雨落在全世界的草坪上”。读者读着读着就腻了。腻就骂矫情。可村上的矫情里有城市人的痒有中年人的丧有少年的迷惘。读者骂完还是去咖啡馆点一杯不加糖的拿铁。这叫嫌弃着迷恋着。这届读者嘴真毒。可毒舌不是无缘无故的毒。毒舌是审美疲劳的反弹。毒舌是阅读量暴涨后的清醒。毒舌是互联网赋予的平等话语权。以前名家是神。现在名家是邻居。以前读者仰视。现在读者平视甚至俯视。俯视就能看见神坛底下的灰。灰里有重复有套路有自我复制有江郎才尽。莫言拿诺奖后写晚熟的人。读者说流水账。因为莫言还在写高密东北乡还在写魔幻现实主义还在写那些读者已经背下来的腔调。不是莫言退步了是读者进步了。读者吃过了满汉全席再吃红烧肉就觉得腻。余华写文城。读者说流水账。因为余华还在写苦难还在写寻亲还在写那些让人心揪的巧合。不是余华不会写是读者看穿了他的配方。配方没变味道就没惊喜。村上写刺杀骑士团长。读者说矫情。因为村上还在写中年男人还在写神秘少女还在写平行世界还在写那些让文艺青年心颤的独白。不是村上变了是读者长大了。长大了就觉得当年的矫情如今有点尬。这届读者嘴真毒。可毒舌背后是深爱。不爱谁费劲骂。不爱谁花几十块买书再花几小时读完再花几分钟敲键盘。骂莫言流水账的读者多半读过莫言全集。骂余华流水账的读者多半为活着哭过三回。骂村上矫情的读者多半在青春期抄过挪威的森林的句子。毒舌是另一种形式的书评。毒舌是读者和作家之间的暗号。毒舌是“我还在乎你”。可毒舌也有毒舌的毛病。毛病一棍子打死。莫言不是每本都流水账。余华不是每章都流水账。村上不是每页都矫情。毒舌容易把局部当整体把偶尔当永远。毛病二跟风骂。一个人说流水账十个人跟着说流水账。一个人说矫情一百个人跟着说矫情。骂声盖过作品本身。读者骂完爽了作家看了沉默了编辑看了头疼了。毛病三忘了初心。初心是读好书不是骂名人。骂名人容易读好书难。骂名人能上热评读好书只能自己偷着乐。这届读者嘴真毒。可毒舌不是坏事。毒舌说明读者不盲从。毒舌说明文学批评从学院走向民间。毒舌说明名家也得接受市场检验。莫言要是看了骂声可以想想下一本能不能少点注水。余华要是看了骂声可以想想下一本能不能换个配方。村上要是看了骂声可以想想下一本能不能少点独白多点对话。读者骂完也别得意。骂完记得回去读书。读书才是正经事。骂只是读书的副产品。别把副产品当主菜。别把毒舌当才华。别把跟风当独立思考。这届读者嘴真毒。毒得好。毒得妙。毒得作家睡不着觉。可作家睡不着觉才能写出不让人骂的书。读者骂完也得睡不着觉。睡不着觉才能想明白自己到底要读什么书。说到底读者和作家是一对冤家。冤家路窄窄路上互相瞪眼。瞪完眼各回各家各读各书写各书。下一轮再瞪。瞪来瞪去文学就活了。文学活了读者嘴再毒也值了。毒舌不是终点毒舌是起点。起点之后是更毒的期待。期待莫言下一本不流水账。期待余华下一本不流水账。期待村上下一本不矫情。期待完了继续骂。骂完了继续期待。这就是这届读者的命。嘴毒心软手勤。读得快骂得狠爱得深。莫言余华村上们你们听好了。这届读者嘴毒可这届读者真买书。你们好好写他们好好骂。骂着骂着就骂出了下一部经典。经典不经典不知道。反正骂声里藏着真读者。真读者比假粉丝强。假粉丝只会说好好好。真读者会说流水账矫情不行再来。这届读者嘴真毒。毒得可爱毒得可敬毒得让人想给他们递杯茶。茶里泡着莫言余华村上。泡开了全是人间烟火。烟火里飘着一句话。骂归骂书归书。下一本别让我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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