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水来袭他把我扛上救生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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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户满意度定期回访，保障服务质量不打折。经标准委员会审核的打法，洪水来袭他把我扛上救生艇雨下得像是天漏了。我站在二楼窗边看水漫过街道。黄泥色的浪头卷着垃圾桶和树枝往东跑。手机没信号。电也停了。屋里只剩半箱矿泉水和一包苏打饼干。

隔壁王婶在阳台上喊我。她说小陈你快往楼上跑。我喊回去说三楼李叔家锁着门呢。王婶说那你来我家。我刚要动身。水已经没过一楼窗台了。我听见楼下有东西撞墙的声音。闷闷的。一下又一下。

这时候我看见一条橙色救生艇从巷口拐进来。艇上有两个人。一个穿救生衣的胖子在划桨。另一个背对着我。个子很高。肩膀很宽。他忽然转过头往我这边看。雨太大我看不清脸。但他抬手朝我挥了两下。那手势太熟悉了。每天早上他出门前都会这样挥两下。

是我老公周野。他单位在城东。离这儿十几公里。他怎么回来的。我脑子还没转完。他已经把艇靠到楼下了。他仰头喊我名字。声音被雨打得散但是每个字我都听清了。他说老婆别怕。我说你怎么来的。他说游过来的。我说你放屁。他说皮划艇。借的。快下来。

我说楼梯没了。一楼全是水。他说你从二楼窗户跳。我说你疯了。他说我接着你。胖子在艇上笑。说嫂子你信他。他水性好得很。我往下一看。水离窗台大概两米。底下全是浑水看不见底。周野站在艇上张开胳膊。他全身湿透了。头发贴在额头上。眼睛亮得吓人。

我闭眼跳了。没落进水里。他把我横着接住了。我整个人砸在他胳膊上。他闷哼一声。膝盖弯了一下又站直了。胖子喊好家伙这臂力。周野把我往艇中间一放。扯了件救生衣往我身上套。我说你自己穿了吗。他说穿了。我低头一看他脚上只有一只鞋。另一只脚光着。脚背上有道血口子。我说你鞋呢。他说跑丢了。我说你从城东跑到城西。他说嗯。跑了一个半小时。水太深车开不动。我鼻子一酸。他说别哭。眼泪留到安全地方再流。

救生艇往高出开。周野和胖子轮流划桨。我坐在中间抱着他的腰。他后背全是泥。衣服破了个口子。露出晒黑的皮肤。上面有道新划痕。还在渗血。我说你疼不疼。他说不疼。你抱着就不疼。胖子在前头干呕了一声。说你们两口子能不能顾及一下单身汉的感受。周野说不能。然后低头亲了我脑门一下。亲完说咸的。我说是雨水。他说是汗。你的。

水面上漂来一个冰箱。胖子用桨拨开。又漂来一只拖鞋。周野捡起来看了看。不是他的码。扔了。我说你那只鞋长什么样。他说蓝的。左脚。我说回头给你买十双。他说十双穿不完。两双就行。一双放家里一双放单位。我说好。他说你答应得这么痛快。我说嗯。他说那再给我买条新皮带。旧的泡水了。我说你趁火打劫。他说这叫洪水定情。

艇拐进一条高架桥入口。水只到膝盖了。胖子先跳下去探路。回头说可以下。周野把我抱下艇。脚一沾地我就拽着他往高处跑。他反而站住了。从裤兜里掏出个塑料袋。裹了三层。打开是结婚证。他说我怕泡坏了。随身带着。我看着他那个认真劲儿。忽然笑出声。他说笑什么。我说周野你傻不傻。他说不傻。傻能娶到你。

桥上已经聚了很多人。社区在发面包和热水。周野找了个角落让我坐下。自己蹲着给我脱鞋。把袜子拧干又给我套上。旁边大妈递来一条干毛巾。说小姑娘你老公真好。我说是啊。她说你怎么找到的。我说他自己找来的。大妈冲周野竖大拇指。周野不好意思了。耳朵尖红红的。他这人平时脸皮厚得很。别人夸他就翘尾巴。今天倒害羞了。

胖子凑过来递烟。周野摆手说戒了。胖子说什么时候戒的。他说刚才跳进水里那一下。胖子说吓的。他说不是。怕抽了烟手抖接不住老婆。胖子说酸死了。走了走了。去别处帮忙。胖子划艇走了。周野挨着我坐下。肩膀靠过来。湿衣服贴着我的胳膊。凉丝丝的。但手心是热的。他攥着我的手搓来搓去。说暖和没。我说嗯。他说那再问问你。买皮带的事还算数吗。我说算。他说那要黑色的。带针扣。我说行。他说老婆真好。然后歪头靠在我肩膀上。一分钟不到就睡着了。打着小呼噜。

我低头看他脑袋。头发上还沾着片树叶。嘴角微微往上翘。梦里估计还在划船呢。水还在涨。桥面上人来人往。有人哭有人笑。但我坐在这儿。觉得什么洪水都不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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