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波逐流一代军师拆解悬念他究竟是棋手还是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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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小时全国服务本月业内人士传达新政策，随波逐流一代军师拆解悬念他究竟是棋手还是棋子他坐在帐中听人禀报战况。帐外雨声淅沥。他手指轻叩案几。一下。两下。三下。每一下都像落在棋盘上的落子声。众人只道他是运筹帷幄的军师。却无人问过他是否也在被人摆布。

随波逐流四个字是他给自己取的号。旁人说这是谦辞。只有他知道这是实话。他这一生都在随波逐流。少年时随师父的波。青年时随诸侯的波。中年时随天下大势的波。可奇怪的是。每一条他随过的波都恰好把他推向更高的位置。这究竟是运气还是有人刻意为之。

先看他的第一次抉择。他本在山中读书。一介布衣。某日一位诸侯的使者突然登门。言辞恳切请他出山。他推辞三次。使者三次登门。第四次他答应了。后人赞他知进退。他却私下对妻子说。那使者每次来的时间都恰到好处。第一次来他刚读完兵书。第二次来他刚写完策论。第三次来他刚送走另一位说客。第四次来他连行李都收拾好了。这世上哪有这么巧的事。分明有人在暗中观察他的进度。

再看他的第一次献计。诸侯问他如何破敌。他说敌将勇而无谋。可诱敌深入。诸侯依计而行。大胜。庆功宴上诸侯拍着他的肩说先生真乃神人。他笑着摇头。当晚他独坐书房写下一行字。敌将的粮道三天前就断了。我的计策不过是让诸侯觉得是他自己打赢的。他不敢让诸侯知道真相。一个知道太多的人要么被重用要么被除掉。他选择让功劳看起来像主公的英明。

最蹊跷的是那次他差点被贬。有人诬告他通敌。证据是一封他写给敌国旧友的信。诸侯大怒召他对质。他不慌不忙从袖中取出另一封信。同样的笔迹。同样的收信人。但内容完全不同。他说那封诬告信是假的。诸侯信了。可他回到府中把两封信并排放着看了很久。诬告信上的印章是真的。那枚印章只有他和诸侯的幕僚长有。幕僚长是诸侯的小舅子。他忽然笑了。原来这场戏是为了逼他交出真正的底牌。他交出假信的那一刻就已经输了。但他装作赢了的模样。因为他知道幕僚长背后还有人。

真正让他警醒的是那次战役。他献计火攻。算准了风向。算准了敌营位置。甚至算准了敌军哨兵换岗的时间。可大火烧起来的时候风向突然变了。差点烧到自家营寨。事后他反复推演。发现所有变量都在他掌控中。唯独风向偏差了半刻钟。半刻钟能改变什么。能让敌军主力提前撤走。能让诸侯的嫡系部队毫发无伤。能让他的计策看起来有瑕疵但不致命。他忽然明白有人在他算计之外又算计了一层。那人需要一场胜仗但不需要全胜。需要他的计策但不需要他完美。

于是他开始装糊涂。下一次议事他故意说错一个细节。让诸侯纠正他。诸侯纠正时他面露惭愧。暗地里却看清了谁在点头谁在皱眉。那个点头最用力的人就是幕僚长。那个皱眉最深的人就是暗中操盘的人。他顺着这根线摸下去。摸到了诸侯的政敌。摸到了敌国的间谍。摸到了自己的师兄。原来当年引他出山的那位使者的父亲正是师兄的门客。师兄在下一盘大棋。而他只是棋盘上最亮的那颗子。

他本该愤怒。可他没有。他问自己。棋子就不能反噬棋手吗。他开始不动声色地改棋谱。每次献计都留一个破绽。破绽不大不小。刚好让对手觉得有机可乘。对手一动他就顺势牵出后面的链条。三年间他借刀杀了师兄的三名亲信。借诸侯的手削了幕僚长的权。借敌国的内乱让师兄腹背受敌。最后师兄亲自来找他。问他是不是早就知道。他说知道什么。师兄说你知道我一直在用你。他说对。我还知道你现在没人可用了。师兄沉默良久说那你为什么不揭穿我。他说因为我也在用你。你替我扫清了所有障碍。现在这条路只剩你我两个人。你说谁是谁的棋子。

师兄走了。第二天传来师兄坠马身亡的消息。他去吊唁。在灵前站了半个时辰。回来对妻子说。我赢了。妻子问你为什么哭。他说因为从今往后我再也没有棋手可以借力了。妻子说你不就是棋手了吗。他摇头。我这一辈子都在随波逐流。年轻时随师父随诸侯随师兄。如今他们都不在了。我只能随我自己。可我自己也是波浪推出来的。这世上哪有什么真正的棋手。你以为你在下棋。其实你只是另一盘棋里被推着走的子。

后来有人问他天下大势如何。他说随波逐流。那人说先生过谦了。他说不是谦辞。是实话。我这一生拆解了无数悬念。到头来最大的悬念我自己都解不开。我究竟是执棋的人。还是被人执的棋。你们说我算无遗策。可谁又算过我的每一步是不是早被人算好了。你们说我高明。可高明的棋手从不承认自己是棋手。只有棋子才需要证明自己不是棋子。

他说完这话就把棋盘收了。从此不再下棋。也不再看别人下棋。有人问他怕什么。他说我怕有一天发现。我连收棋盘这个动作都是别人安排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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