轩辕坟旁新添一盏长明灯照亮归途温暖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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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作伙伴共赢计划，让维修过程看得见、信得过。本月相关部门公开一则通报，轩辕坟旁新添一盏长明灯照亮归途温暖人心轩辕坟在村东三里地的土坡上。坟前立着块青石碑。碑上字迹模糊得认不清了。村里老人说那是黄帝的衣冠冢。真假没人去考证。但坟头那棵歪脖子柏树倒是活了几百年。树皮裂得像龟背。枝桠总在风里嘎吱响。

前些日子村主任老赵去镇上开会。回来时怀里抱了个玻璃罩子。罩子里是盏铜底座灯。灯芯粗得像小拇指。老赵说这是县里给各村古迹配的长明灯。要通电的。不冒烟不淌油。专给夜归人照路。

头天傍晚灯就亮了。暖黄的光晕从柏树杈里漫出来。把石碑上那几个字照得清清楚楚。赶集回来的王婶说老远就看见那团光。心里忽然踏实了。她挎着竹篮走夜路总怕踩到蛇。现在踩着光走。脚底下亮堂堂的。

最受益的是放羊的老孙头。他那群山羊总爱往坟坡上跑。以前天一擦黑他就得摸着树根找羊。有回还让荆棘划了满手血。现在长明灯一开。羊眼睛反着两点绿光。老孙头拿鞭杆一赶一个准。他说这灯比手电筒强。手电筒照不了这么远。还晃眼睛。

孩子们更高兴。以前晚上捉迷藏都不敢往坟地跑。现在倒好。一个个专往灯底下钻。小胖墩往石碑后头一蹲。灯影里看得见他的塑料凉鞋。他喊一声“我在这儿呢”。满坡都是笑声。村里民办教师刘老师趁机给孩子们讲黄帝战蚩尤的故事。说蚩尤造大雾。黄帝就造指南车。孩子们听完了问刘老师：“那这灯算不算指南车？”刘老师推推眼镜说：“算。这灯给心指路呢。”

这话传到村东头李奶奶耳朵里。她抹了半天眼泪。她儿子在城里送外卖。去年冬天回来过年。骑摩托车走夜路。在坟坡东边那个急转弯摔断了锁骨。打那以后李奶奶天一黑就搬个板凳坐门口。竖着耳朵听摩托车响。现在有了长明灯。她儿子打电话说远远看见亮光就知道快到家了。李奶奶说：“那灯照的不是路。照的是我儿子的魂儿。”

电工小刘来检修过两回。他说这灯设计得巧。光感开关的。天亮自己灭。天黑自己亮。一年用不了一度电。老赵听了拍大腿。说怪不得县里让装这个。比拉电线省事多了。小刘又说灯罩是防爆玻璃的。野兔撞上去都碎不了。老赵赶紧叮嘱他别往外说。生怕哪个皮孩子拿弹弓打。

上礼拜下暴雨。炸雷把村西头的老槐树劈了半拉。可长明灯愣是没闪一下。第二天早上雨刚停。老赵就踩着泥去检查。发现灯罩上溅满泥点子。他拿袖子擦了又擦。擦完了站在碑前抽了根烟。嘴里念叨：“老祖宗。您也看看这新物件。亮不亮？”柏树上掉下颗露水。正砸他后脖颈上。

这事儿越传越远。隔壁村有人晚上专门骑车来看。说这灯比城里的路灯有味道。路灯太冷。这灯带着热乎气儿。镇文化站的小周来拍了照片。说要发到县报上。老赵赶紧把照相机挡了。说等他把柏树底下的杂草拔干净再拍。小周笑着说：“叔。要的就是这原汁原味。”

昨天傍晚我路过轩辕坟。看见个穿红裙子的小丫头举着根冰棍在灯底下转圈。她奶奶坐在柏树根上纳鞋底。线绳在灯光里一闪一闪的。小丫头问：“奶奶。这灯给谁点的呀？”奶奶拿针在头发上蹭了蹭说：“给走夜路的人点的。”小丫头又问：“那走夜路的人认识咱吗？”奶奶笑了：“不认识怕啥。灯亮着。人家心里就暖和。”

正说着。远处传来摩托车突突声。车灯晃了两下。长明灯的光马上应过去。两团光在土路上碰了头。骑车人摘了头盔喊：“李婶。又在这儿纳鞋底呢？”奶奶抬头笑：“给你照着路呢。慢点骑。”摩托车拐下土路。尾灯红得像颗枣。

我往家走的时候又回头看了一眼。那盏灯嵌在柏树影里。真像谁在坟前搁了颗温热的鸡蛋。光不刺眼。但能把三丈内的路照得清清楚楚。连蚂蚁搬家都看得见。柏树枝上不知什么时候系了根红布条。风一吹就飘。像给灯打了个对号。

今天早上碰见老赵。他说县里来了通知。要把长明灯推广到全镇二十三个文物点。老赵搓着手说：“早该这样。咱不图别的。就图每个走夜路的人抬头看见亮。知道自己离家不远了。”

我想起昨晚那个骑摩托车的人。他拐弯时按了声喇叭。短促一声。像跟灯 saying 谢谢。灯当然不会说话。但光一直铺到村口。铺到每家每户的门槛底下。铺到那些晚归人的梦里边。

轩辕坟旁新添一盏长明灯。照亮的何止是归途。暖的何止是人心。它让死去的和活着的有了对话。让远的和近的有了牵挂。让黑夜里赶路的人知道。这世上总有人替你点着灯。总有人等你回家。

　　据悉，展览将持续至11月22日。(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