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全村的希望到全村的光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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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效透明的维修体系，为您解决后顾之忧。不久前业内人士报道重大事件，从全村的希望到全村的光荣村里人第一次叫我全村的希望时我刚考上县中。那天父亲把录取通知书贴在堂屋正墙上。邻居们挤来看。有人说这娃有出息。有人说咱村终于出了个读书人。我站在人群后面。脸发烫。心里像揣了只兔子。我知道他们说的希望是什么意思。就是让我走出这片黄土地。就是让我别再像他们一样看天吃饭。就是让我有一天能开着小轿车回来。

县中的日子不好过。我睡上铺。被子薄。冬天冻得缩成虾米。食堂最便宜的菜是白菜炖粉条。我每顿只打半份。省下的钱买习题册。有一回同桌问我为什么总吃半份菜。我说胃口小。他信了。其实我半夜饿醒过好几回。宿舍窗外的路灯照进来。我就借着那点光背英语单词。那时候全村的希望四个字像块石头压着我。我不敢松懈。不敢想家。不敢生病。有一回发烧到三十九度。我硬扛着上完三节课。去医务室量体温时校医骂我不要命了。我笑笑说没事。其实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我不能倒下。我是全村的希望。

高考前一个月我收到家里来信。母亲说父亲在工地摔了腿。不算太重但得歇两个月。信里夹了两百块钱。皱巴巴的。我知道那是卖鸡蛋攒的。我把信折好塞进枕头套里。晚上躲在被子里哭了一场。第二天照常五点半起来背政治。我相信只要考上大学一切都会好起来。全村的希望不能碎。

成绩出来那天我跑到镇上网吧查分。手抖得输错三次准考证号。看到总分那一刻我愣在屏幕前。比一本线高四十分。旁边打游戏的小伙子推我一把说哥们你挡着人家了。我连说对不起。跑出网吧给家里打电话。母亲在电话那头哭。父亲抢过话筒说好小子。声音沙哑但带着笑。我说爸我考上重点了。他说嗯。全村都知道了。刚才村长来家里放了挂鞭炮。

大学四年我没问家里要过一分钱。助学贷款交学费。周末做家教。寒暑假去工厂流水线。大二那年冬天我穿着高中时的棉袄去面试家教。家长看了我一眼说这孩子穿得有点寒酸。我当场做了一套数学卷子。满分。家长二话没说签了合同。后来那家孩子考上了重点高中。送了我一面锦旗。我挂在出租屋墙上。夜里睡不着就看看它。提醒自己从哪来的。

毕业那年我拿到省城一家设计院的offer。第一个月工资五千块。我给家里寄了三千。剩下的交房租买了个电饭煲。天天煮挂面配老干妈。但心里踏实。转正后我开始攒钱。每年过年回家都给村里老人包红包。钱不多。一人两百。但老人们拉着我的手说这娃没忘本。我心想这算什么。我还没让全村真正光荣呢。

真正转折在第三年。设计院接了个乡村振兴的项目。我主动请缨负责我们县的规划。领导说你能行吗。我说那是我老家。我比别人更知道村里缺什么。跑现场那两个月我走遍了全乡二十个村。鞋底磨穿两双。白天测绘。晚上写方案。有一回在村委会熬夜画图。老支书给我端来一碗糖水荷包蛋。他说娃啊你小时候在村口玩泥巴。现在给全村画蓝图。我喝了一口糖水问甜不甜。他说甜。我说那就值了。

项目落地那天全村人都来了。新修的排水渠通了水。废弃的打谷场改成了文化广场。村道装了太阳能路灯。晚上亮起来像一串星星。我站在人群里听见有人小声说这灯真亮。比城里还亮。我鼻子一酸。想起当年那个借着路灯背单词的少年。他大概没想到全村的希望有一天真能变成全村的灯。

去年村里换届选举。老支书退休。大家投票让我当名誉村主任。我推辞不过。就周末回去开会。帮着对接电商平台卖土特产。核桃小米杂粮打上包装。第一年销售额破了三十万。年底分红那天村委会挤满了人。会计念到每家每户分多少钱。有人算完账笑起来。笑着笑着哭了。说种了一辈子地头一回年底拿这么多现金。我站在门外听着。没进去。因为一进去他们又要夸我。我受不了那个场面。

前几天回村碰到小学班主任。七十多岁的老太太拉着我胳膊说当年她就看好我。我说您当年还罚我站过。她哈哈笑说罚你是因为你上课偷看别班女孩子。我说那更不能全村的希望这样吧。她说现在不是全村的希望了。你是全村的光荣。我愣了一下。光荣这个词比希望沉多了。希望是还没实现的东西。光荣是已经扛在肩上的责任。

晚上我坐在新修的文化广场石凳上看路灯。旁边小孩追着萤火虫跑。有个大爷凑过来递烟。我说不会。他认了半天说是不是老张家那小子。我说是。他拍拍我肩膀说好样的。我说没啥。他说咋没啥。你让全村人脸上有光。我抬头看灯。灯光落在地上圆圆的像月亮。我想起很多年前那个借路灯看书的晚上。那时候我把自己当火把。烧得疼但不敢灭。现在全村的路都亮了。我不用一个人烧了。这大概就是从希望到光荣的意思。希望是你一个人往里走。光荣是全村人往外亮。

8月12日，位于浙江绍兴柯桥的中国轻纺城市场吸引客商。项菁 摄未来不断发展创新，携手共建美好城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