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圆环里的最后一张底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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售后故障维修处理中心刚刚国际组织报道重大事件，末日圆环里的最后一张底牌末日降临第七天。圆环广场上挤满了人。所谓圆环就是一座环形堡垒。外围是百米高的合金墙。内部被划成十二个扇区。每个扇区都有独立的生存资源。但资源分布不均。三号扇区有净水厂。七号扇区有粮仓。十二号扇区有军火库。

我是三号扇区的普通居民。叫林默。平时负责维修水管。末日之后我靠一手修管道的手艺活了下来。但所有人都不知道我还有一个身份。我是圆环建造时的隐蔽工程验收员。我手里有一张完整的结构图纸。那上面标注了十三条只有总工程师才知道的应急通道。每条通道都连接着不同扇区的核心设施。

第一波反转来得很快。第十天。七号扇区的军阀头子赵铁柱带人抢占了三号扇区的净水厂。他们荷枪实弹。我们这些居民只能乖乖让出控制权。赵铁柱站在水厂门口大笑。他说从今天起三号扇区的人每接一桶水要交半斤粮食。人群里一片哀嚎。我站在角落里没说话。当晚我通过图纸上的应急通道摸进了七号扇区的粮仓。那条通道出口就在粮仓墙角一块松动的铁板下面。我拿走了一整袋玉米面。又用随身带的胶泥把铁板复原。第二天赵铁柱发现粮仓少了粮食却找不到任何入侵痕迹。他怀疑是内部人干的。当场毙了两个看守。七号扇区人心惶惶。

第二波反转更狠。第十五天。十二号扇区的军火商孙麻子联合赵铁柱要吞并整个圆环。他们定下规矩。每个扇区每天上缴三成物资作为保护费。不交就断水断电。所有人都绝望了。我却在当天夜里通过另一条应急通道钻进了十二号扇区的军火库。那条通道出口就在弹药箱堆后面。我没偷枪也没偷子弹。我只做了一件事。我把军火库里所有手雷的引信都拧松了半圈。外表看不出任何异常。但只要用力磕碰就会提前引爆。

第二天孙麻子带人来三号扇区收保护费。他手下有个愣头青扛着一箱手雷想显摆。走到半路箱子磕在台阶上。轰的一声整箱手雷全炸了。孙麻子被气浪掀翻在地。左腿炸没了。他手下的兵吓得四散逃跑。赵铁柱听说这事以为三号扇区有埋伏。连夜带人撤回七号扇区。再也不敢提保护费的事。

所有人都以为危机解除了。第三波反转来了。第二十天。圆环总控室突然广播。说检测到外部尸潮正在向圆环移动。预计三天后到达。总控室要求所有扇区交出武器统一指挥。否则就关闭通风系统让所有人窒息而死。这个广播让所有人慌了神。但我听出了破绽。总控室根本没有关闭通风系统的权限。通风系统的控制阀在每条应急通道的检修口里。而图纸上标注得很清楚。通风总阀就在我每天修水管的那面墙后面。

我连夜拆开墙面。顺着检修梯爬进通风主管道。在里面走了两百米找到了总阀。我把总阀拧到手动模式。然后回到地面。第二天总控室又广播威胁要断水。我直接摸到总控室的后门。那扇门就在图纸上标注的第十三号应急通道出口。我推门进去的时候总控室的值班员正在打瞌睡。我拿走广播话筒对着全圆环喊了一句话。我说总控室根本没有控制权。通风总阀在我手里。谁再敢拿断水断电威胁人我就把谁扇区的通风管堵死。

整个圆环安静了十秒钟。然后三号扇区爆发出一阵欢呼。赵铁柱和孙麻子的残部想冲过来抢总阀。但他们刚走到半路就发现每个扇区的检修口都被我从内部焊死了。他们进不去。而我随时可以从应急通道钻到任何一个扇区搞破坏。

最后的反转最爽。第二十五天。尸潮真的来了。但数量只有广播里说的十分之一。而且大部分是行动迟缓的老弱尸群。我站在圆环墙头用望远镜看了一圈。然后通过应急通道把十二号扇区军火库里剩下的手雷全部搬到了外墙垛口。我又把七号扇区粮仓里的面粉搬出来撒在墙根。尸群踩上面粉滑倒一片。手雷一炸就是一片火海。三号扇区的居民跟着我往外扔燃烧瓶。其他扇区的人看傻了。他们终于明白谁才是圆环真正的主人。

赵铁柱跪在我面前求我给他一条活路。我说行。你以后每天负责打扫三号扇区的厕所。孙麻子没了腿爬过来求我给他一口水喝。我说行。你以后负责给全圆环的人修鞋。总控室那个值班员想跑。我一把揪住他后脖领子。我说你别跑。你不是喜欢广播吗。以后每天早中晚三次广播报天气。报错一次就断你一顿饭。

现在圆环广场上立了一块新牌子。上面只写了一行字。想活命找林默。修水管送应急通道地图。所有人都笑了。因为大家都知道。那个天天蹲在墙角修水管的男人。手里攥着整个末日圆环的命脉。而且他心情好的时候还会多给你拧半圈手雷引信。让你自己选是炸敌人还是炸自己。

　　摄影：李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