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先追问恶魔猎人世界里的痛觉是不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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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修售后用户服务电话近日研究机构公开一则通报，我先追问恶魔猎人世界里的痛觉是不是真的我睁开眼时正躺在一片焦黑的石板地上。空气里全是硫磺和铁锈混在一起的味道。远处传来低沉的嚎叫。一个穿红风衣的男人蹲在我旁边。他嘴里叼着半截烟。烟灰掉在我手背上。烫得我一缩。他笑了。他说你醒了。我问的第一句话不是这是哪里。我问的是痛觉是不是真的。他愣了两秒。然后他把烟头按灭在自己手腕上。皮肉发出滋滋的响声。他面不改色地问我你觉得呢。我说你疯了。他说你问痛觉是不是真的。这就是答案。这个世界里痛觉是真的。但痛觉不一定要靠受伤来验证。他站起来把风衣下摆一甩。说走吧新手。你还有三分钟适应期。

我跟着他走过三条街。每条街都有烧焦的痕迹。有些墙上嵌着半截爪子。有些门板上留着干涸的黑色手印。他叫但丁。他说他是个恶魔猎人。他说这行当没有退休金没有医保没有加班费。我说那为什么还有人干。他指指前方。一个三米高的石像鬼正从屋顶跳下来。他抬手一枪。石像鬼的脑袋碎了。碎石溅到我脸上划出一道口子。血渗出来。疼。真实的疼。但丁回头看我。他说因为你刚才问痛觉是不是真的。现在你知道疼了。疼就是这份工作的入场券。我说我不想要这张票。他说晚了。你已经被标记了。

我低头看自己的手背。刚才被烟灰烫过的地方浮出一个暗红色的纹章。像个倒置的十字架。但丁说那是恶魔契约的印子。每个误入这个世界的外来者都会被随机标记。标记之后你就能看见恶魔。也能被恶魔看见。我说这算什么规则。他说规则就是没有规则。但有一条你要记住。痛觉是真的。所以别硬扛。该躲就躲。该跑就跑。该喊救命就喊救命。喊救命不丢人。丢人的是死了还攥着半截断剑。

我们走进一间酒吧。吧台后面站着一个穿皮衣的女人。她擦杯子的动作很慢。但丁说这是蕾蒂。人类。专杀恶魔。蕾蒂看了我一眼。她说新来的。但丁说对。他问了我一个问题。蕾蒂说你问他什么问题了。但丁说他自己问的。他问痛觉是不是真的。蕾蒂把杯子放下。她说这个问题问得好。然后她掀开自己的外套。腰侧有一道从肋骨延伸到胯骨的疤。像一条蜈蚣。她说这是三年前被一只镰刀魔划的。缝了四十七针。没有麻药。因为麻醉剂对恶魔造成的伤口无效。她说你知道那是什么感觉吗。就是每一针你都数得清清楚楚。我问她为什么不退。她说退了谁来杀那些东西。我说你怕疼吗。她说怕。但怕疼和怕死是两码事。怕疼会让你更小心。怕死会让你更勇敢。这两样加起来才能活过三十岁。

但丁插嘴说别听她吓唬你。没那么夸张。蕾蒂说那你告诉他你后背上的疤。但丁闭嘴了。他从冰箱里拿了一瓶啤酒。用牙齿咬开瓶盖。他喝了一口然后说好吧。我后背上有七道疤。每一道都对应一次差点没命。最重的那次我躺了两个月。痛觉让我知道自己还活着。痛觉也让我知道什么时候该撤。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像在报天气预报。

我问他那你们为什么不把痛觉屏蔽掉。比如搞个什么魔法护盾。但丁和蕾蒂同时笑了。但丁说你以为没人试过。五十年前有个疯子发明了痛觉阻断装置。戴上之后打恶魔不疼。结果那帮人死得最快。因为恶魔会专门打你不会疼的地方。你不疼就不会躲。你不躲就会被撕碎。痛觉是身体给你的警报器。你把警报器拆了。房子烧没了你还在睡觉。蕾蒂说对。而且痛觉有个好处。恶魔也疼。你砍它一刀它会缩。它缩的那零点几秒就是你的机会。你要是没痛觉你就不懂怎么利用对手的痛觉。我说这太残忍了。但丁说残忍是这里的氧气。你呼吸它才能活。

我沉默了半分钟。然后我问了第二个问题。我说那你们的痛觉会累积吗。比如打了一百场之后是不是就麻木了。但丁把酒瓶放下。他说不会。每一场都疼。疼的种类不一样。被爪子撕是烧灼的疼。被尾巴抽是钝击的疼。被毒液喷是腐蚀的疼。最难受的是被精神类恶魔攻击。那疼不在身上。在脑子里。像有人拿针扎你的记忆。你分不清哪段是真的哪段是假的。那种疼不会流血但会让你想把自己脑袋拧下来。他说他中过一次。花了三个月才分清自己七岁那年到底有没有养过一条狗。蕾蒂说她也中过。她以为自己杀了但丁。哭了整整两天。结果但丁就在隔壁吃披萨。她说那种疼比断肋骨可怕十倍。

我深吸一口气。我说最后一个问题。如果我想退出怎么办。但丁指了指我手背上的纹章。他说那个东西会自己消失。前提是你能活到它消失那天。平均周期是四年。四年里你会遇见很多恶魔。你会受很多伤。你会疼很多次。但四年后你就能看见这个世界最荒诞的一幕。我问是什么。他说你会看见一个新来的菜鸟。他问你的第一句话也是痛觉是不是真的。然后你会像我现在这样把烟头按在自己手上给他看。蕾蒂补了一句说或者你活不到四年。那你就不用回答这个问题了。

我站起来。手背上的纹章开始发烫。远处传来玻璃碎裂的声音。但丁把枪扔给我。他说别愣着。第一课。痛觉是真的。所以躲的时候要快。开枪的时候要狠。喊救命的时候要大声。我说那你呢。他拔出剑。说我在你后面。你疼的时候我会听见。我回头看了一眼。蕾蒂已经架起了火箭筒。她冲我扬了扬下巴。说跑起来新人。疼归疼。别停就行。

我握紧枪。朝着嚎叫声传来的方向跑去。风灌进喉咙。手背上的纹章烧得像块烙铁。我想这大概就是恶魔猎人世界的开门仪式。先问你怕不怕疼。再让你疼一次。然后告诉你疼完还得往前走。没有止痛药。没有暂停键。但丁在后面喊了一句记住你问的第一个问题。我头也不回地喊痛觉是不是真的。他喊对。现在去验证第二个问题。我问什么第二个问题。他说疼过之后你还想不想活。我扣下扳机。后坐力震得虎口发麻。疼。真疼。但我没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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