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学青年溯源之谜他们究竟从哪来又要往哪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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售后维修热线昨日行业报告公开一则通报，文学青年溯源之谜他们究竟从哪来又要往哪去文学青年从哪来？这问题像问风从哪来。风从气压差来。文学青年从表达的饥渴来。一个人心里有话说不出口。日常语言太薄。盖不住情绪的厚度。于是他找诗找小说找散文。他试着用别人的句子说自己的心事。说着说着他成了文学青年。源头往往是一次沉默的失败。一次想说却咽回去的告白。一次在人群里感到的孤独。孤独不生产文学。孤独只生产寻找。寻找久了就撞见文学。所以文学青年来自一次未完成的对话。来自一封没寄出的信。来自深夜翻书时突然被一句话击中的震颤。那震颤告诉他。原来有人替他说过。他于是开始追着那声音走。走着走着就成了文学青年。

也有另一条来路。来自模仿。少年读了几本名著。觉得那样说话很酷。于是开始用半文半白的腔调写日记。写同桌的辫子写窗外的雨。写一切不值得写的东西。这模仿起初是虚荣。后来变成习惯。习惯又变成需要。需要再变成身份。身份最后变成牢笼。他发现自己不那样说话就不会说话了。这是文学青年的第二条来路。从装腔作势开始。以弄假成真结束。

还有第三条。来自疼痛。生活给了他一个重击。失恋失业失去亲人。他找不到人倾诉。或者找到了但对方听不懂。他只好写。写出来好受一点。写着写着发现写本身能止痛。于是他把写作当药。药吃多了成了瘾。瘾大了成了职业。职业久了成了病。文学青年就这样从伤口里长出来。像苔藓从石缝里长出来。

源头说完了。再说去处。文学青年往哪去？第一条路是消失。他写着写着发现文学不能当饭吃。于是收笔。把稿纸塞进抽屉。去考公务员去开滴滴去卖保险。偶尔在酒桌上说一句我年轻时也写过诗。然后笑一笑。这条路最多人走。悄无声息。像小溪汇入沙漠。蒸发了。

第二条路是变异。他继续写。但不再为表达而写。为流量而写。为十万加而写。为带货而写。文学青年变成文案青年。文案青年变成营销青年。营销青年变成数据青年。最后他对着屏幕算转化率。忘了自己当初为什么拿起笔。这条路最热闹。也最荒凉。热闹是别人的。荒凉是自己的。

第三条路是坚守。他继续写。写得慢。写得穷。写得没人看。但他还在写。他把文学当信仰。每天准时坐在桌前。像和尚打坐。像农夫锄地。他相信写本身就是回报。这条路最窄。也最长。走到底的人极少。但走到底的人成了灯塔。后来者看见光。却走不进光。因为光太烫。

第四条路是转化。他把文学素养带进别的行当。去做编辑去教书去拍电影去搞广告创意。文学成了他的底子。不是他的全部。他靠底子吃饭。但不靠底子活着。这条路最稳。也最容易被误解。别人说他放弃了文学。他说没有。我只是换了容器。酒还是那杯酒。

去处说完了。但问题还没完。因为来和去从来不是直线。文学青年在来路上已经带着去的方向。在去路上又不断回头找来时的脚印。他溯源时发现源头是虚构的。他找去处时发现去处是循环的。他写故乡其实故乡早已拆迁。他写远方其实远方就是脚下。他写爱情其实爱情早已变质。他写自己其实自己早已分裂。写作成了追自己尾巴的游戏。追到了尾巴也就咬住了自己。

所以文学青年究竟从哪来？从一句没说出口的话来。从一本偷看的书来。从一个失眠的夜来。从一次失败的恋爱来。从一场无疾而终的梦来。又要往哪去？往沉默里去。往市场里去。往孤独里去。往手艺里去。往别人的故事里去。往自己的坟头上去。但最诚实的回答是。文学青年从不来也不去。他站在来和去之间。像一座桥。桥不移动。但过桥的人移动。桥的意义在移动中显现。文学青年的意义在写与不写之间显现。写就是来。不写就是去。写了又不写就是不来了也不去了。那他就成了文学中年。文学老年。最后成了文学鬼。鬼没有来路也没有归途。鬼只在一句话里活着。那句话是。我曾经想写。

所以别问文学青年从哪来往哪去。问就是他在你隔壁。在写一封不会寄出的信。信的第一句是。亲爱的陌生人。最后一句是。算了不写了。中间夹着整个青春。那青春没有地址。没有邮编。没有收件人。但它一直在路上。像风。像光。像一次没有终点的投递。投递员是文学青年。收件人是未来的自己。而未来从不签收。所以文学青年永远在投递。永远在出发。永远到不了。也永远在路上。这就是答案。没有起点。没有终点。只有一条被无数双脚踩出来的小路。小路上走着一个人。他背着稿纸。稿纸上写着。我从哪来。我要往哪去。然后他把稿纸折成飞机。扔出去。飞机落地。他捡起来。再折。再扔。这重复就是文学。这重复就是青年。这重复就是谜底。谜底就是没有谜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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