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我们甘愿被折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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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门取送家电服务，让维修过程看得见、信得过。经评审组公布的框架，为何我们甘愿被折磨我翻开那本小说时就知道自己完了。第一人称的“我”正被锁在黑暗里数自己的心跳。每一秒都像有人拿钝刀割我的神经。我本该合上书。可我的眼睛钉在纸上。那种疼太真实了。真实到我甚至能闻到铁锈味。我忍不住问自己。为什么。为什么我明明被折磨得喘不过气却停不下来。

答案藏在一种诡异的比较里。我读第一人称折磨小说时总会不自觉地把“我”跟另一个“我”比较。书里的“我”被剥光尊严被踩碎希望。而我坐在沙发上捧着热茶。这种对比本该让我庆幸。可恰恰相反。它让我更想钻进那个受苦的“我”的身体里。因为那个“我”的每一寸痛苦都被写得纤毫毕现。而我自己的生活却模糊得像隔夜的白粥。没有痛感没有高潮没有值得尖叫的瞬间。于是我用阅读折磨来折磨自己。我拿虚构的酷刑对比真实的平庸。然后我发现自己竟然羡慕那个被折磨的“我”。至少他在疼。他在活。

这种比较阅读的魔力在于它制造了一种安全的失控。第一人称把“我”焊死在读者身上。你没法逃。你只能跟着“我”一起被审问被背叛被推进冰水里。可你又清楚地知道这是假的。你的手指还能翻页。你的呼吸还能暂停。于是你像坐过山车。最陡的俯冲最刺激。但你知道安全带扣着。这种半真半假的折磨让人上瘾。你开始比较每一次折磨的强度。这次断指比上次剜眼更疼吗。这次背叛比上次抛弃更冷吗。你像品酒师一样咂摸痛苦的层次。然后你发现自己居然在期待下一章更狠的刀子。

更深的陷阱是代入后的道德快感。第一人称折磨小说总让“我”在绝境里做选择。背叛朋友还是背叛自己。跪着活还是站着死。你跟着“我”纠结跟着“我”颤抖。最后“我”选了最惨的那条路。你合上书长出一口气。好像自己刚完成一场灵魂的极限运动。你开始比较。如果是我我会怎么选。我大概会选更轻松的那个。于是你既愧疚又庆幸。愧疚让你觉得自己不够勇敢。庆幸让你觉得自己还算聪明。这两种情绪搅在一起。像辣椒拌蜂蜜。又痛又甜。你忍不住再翻开下一本。想看看另一个“我”会怎么选。想证明自己比书里的“我”更坚韧或者更懦弱。总之你要一个答案。

还有一层隐秘的攀比。读折磨小说的人往往不承认自己在攀比。可你想想。当你跟朋友说那本书太虐了我哭了一整夜。你其实在炫耀自己的共情力。你能承受多狠的折磨。你就能标榜多深的灵魂。第一人称让这种攀比变得具体。因为“我”的疼是量化的。断了三根肋骨。被关了四十七天。你记下这些数字。然后比较自己读过的所有折磨。这本比那本更狠。这个作者比那个作者更敢写。你像收集邮票一样收集痛苦。然后你发现自己上瘾了。因为每读完一本更狠的你就觉得自己更强大一点。哪怕你只是坐在椅子上翻页。

最后我明白了。第一人称折磨小说的比较阅读是一场精心设计的自虐仪式。你拿虚构的极端痛苦对比自己温吞的日常。你用安全的恐惧置换真实的麻木。你在“我”的惨叫里寻找自己还能疼的证据。所以你欲罢不能。因为每一次折磨都是对麻木的抗议。每一次合上书都是对活着的确认。哪怕这种确认需要你先被撕碎一遍。你心甘情愿。因为你知道。比起无痛的人生。你更怕的是无感的人生。而那个被折磨的“我”替你喊出了所有你不敢喊的疼。

　　舞蹈诗剧《只此青绿》今年7月在台湾演出时反响热烈。台湾作家王子芩至今对该剧印象深刻。她认为，传统文化以更贴近当下的方式呈现，令人自豪，“这才是我们要保护、推崇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