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女银饰叮当响阿婆灶前暖米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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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修服务中心-全国24小时维修中心本月业内人士传来权威通报，苗女银饰叮当响阿婆灶前暖米酒山里的晨雾还没散尽。阿婆已经蹲在灶前了。灶膛里的火苗舔着锅底。锅里是昨天泡好的糯米。阿婆用木勺搅了搅。米香就慢慢飘出来。她往灶里添了根柴。火苗跳了一下。映着她满脸的皱纹。

这时候寨子那头传来了银饰的声响。叮当。叮当。不紧不慢的。是阿妹来了。阿妹是寨子里最会打扮的姑娘。她头上戴着银角。脖子上挂着银项圈。手上还有银镯子。走起路来全身都在响。阿婆不用抬头就知道是她。因为只有阿妹走路才这么有节奏。像踩着什么古老的歌。

阿妹推开半掩的木门。灶前的热气扑了她一脸。她笑嘻嘻地凑过来。阿婆。米酒好了没。阿婆白了她一眼。急什么。糯米还没蒸透呢。阿妹也不恼。就在旁边的小凳上坐下。她的银饰碰到凳脚。又是一阵叮当。阿婆说。你这身行头。比灶上的锅还热闹。阿妹说。那可不。我阿妈说了。苗家姑娘的银饰就是会说话的。走路要响。干活要响。连笑都要响。

阿婆没接话。她揭开锅盖。热气一下子涌上来。糯米已经蒸得晶莹透亮。阿婆把糯米倒进竹簸箕里摊开。又舀了一瓢山泉水浇上去。阿妹伸手想抓一把吃。被阿婆轻轻拍了一下手背。急嘴。等拌了酒曲再吃。阿妹缩回手。银镯子碰着簸箕边。叮的一声脆响。

拌酒曲是个细活。阿婆把酒曲碾成粉末。一点一点撒在糯米上。双手来回翻拌。阿妹在旁边看了一会儿。忽然说。阿婆。你教我做米酒吧。阿婆头也不抬。你学这个做什么。你连灶火都烧不旺。阿妹说。我以后也要当阿婆的呀。阿婆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灶膛里的火都晃了晃。

行。阿婆说。那你先把这簸箕糯米端到里屋去。阿妹站起来。双手端起簸箕。她的银饰哗啦啦响成一片。阿婆在后面喊。慢点。别把米撒了。阿妹头也不回。放心。我走得稳着呢。银饰声远了又近了。阿妹把空簸箕放回来。阿婆已经把陶罐准备好了。一层糯米一层酒曲。压得实实的。最后在中间掏了个小窝。阿婆说。这叫酒窝。出酒的时候先从这里冒出来。阿妹凑过去看。她的银项圈碰到陶罐口。叮的一声。阿婆说。你这一碰。酒都要早熟三天。

陶罐封好了。阿婆把它搬到灶台边上。那里最暖和。阿妹问。多久能喝。阿婆说。等灶里的灰凉透三次。阿妹掰着手指算。那不就是三天后。阿婆点点头。阿妹高兴得站起来转了一圈。银饰叮叮当当响个不停。阿婆捂住耳朵。行了行了。再转就把酒坛子震裂了。

阿妹停下来。忽然想起什么。她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阿婆。我给你带了东西。打开一看。是一对银耳环。小小的。像两滴露水。阿妹说。我阿爸打的。他说你原来的耳环太旧了。阿婆接过来。在手里摩挲了一会儿。没有说话。她转身从灶台上拿了个粗陶碗。从旁边的小坛子里舀出一碗米酒。那是去年酿的。还剩最后一点。阿婆把碗递给阿妹。喝吧。今年的还要等。阿妹接过来。喝了一大口。酒沿着她的嘴角淌下来。她用手背一抹。甜。真甜。阿婆说。甜就多喝点。锅里还有糯米饭。吃了再走。

阿妹就着灶火吃糯米饭。阿婆在旁边补一件旧衣裳。针线在布上穿来穿去。灶里的火安静地烧着。偶尔爆出一个小火星。阿妹的银饰不响了。因为她不再动。只是安安静静地吃饭。阿婆偶尔抬头看她一眼。然后低头继续缝。屋里只有灶火的噼啪声和筷子碰碗的轻响。

吃完阿妹站起来。把碗放进灶台上的木盆里。阿婆说。放着吧。我来洗。阿妹说。我洗。你教我酿酒。我帮你洗碗。说着就舀水洗碗。她的银镯子碰到碗边。叮。叮。叮。不紧不慢的。像在敲什么调子。阿婆听着听着就笑了。你这丫头。洗个碗都跟过节似的。

阿妹洗完碗。擦了手。把新耳环给阿婆戴上。阿婆摸了摸耳朵。有点不好意思。阿妹说。好看。真的好看。阿婆站起来走了两步。耳环晃来晃去。没有声音。阿婆说。还是你的响。阿妹说。你的轻。轻的好。不吵人。

太阳从门缝里照进来。照在灶台上。照在陶罐上。照在阿婆的新耳环上。阿妹该走了。她站起来。银饰又响成一片。阿婆送她到门口。阿妹走出几步又回头。阿婆。三天后我来喝酒。阿婆挥挥手。来吧。把耳朵洗干净。别把我的酒震浑了。

阿妹笑着跑了。银饰声越来越远。叮当。叮当。像一串会跑的露珠。阿婆回到灶前。摸了摸陶罐。温温的。酒正在里面慢慢变甜。她坐下来。把旧衣裳重新摊在膝盖上。针线又穿来穿去。灶火映着她。也映着那对新的银耳环。小小的。亮亮的。像两滴永远不会干的露水。

寨子里的炊烟升起来了。一家接着一家。阿婆的灶火还在烧着。不急不慢的。她知道三天后阿妹会来。银饰叮当响。米酒刚好开坛。到时候她再舀一碗。看阿妹喝得满脸通红。然后听她说。阿婆。今年的酒比去年还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