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量背后的提线木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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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国维修网点电话本月国家机构发布最新消息，流量背后的提线木偶你刷到过那种视频吗。画面里一个人对着镜头嗯啊啊啊啊啊。没有内容。没有信息。没有逻辑。就是纯粹的声音垃圾。你皱眉划走。三秒后你又刷到另一个。同样的配方。同样的空洞。你开始怀疑自己的手机中了邪。不。你的手机没中邪。你的注意力被一条完整的产业链精准围猎了。

先说清楚谁在操控流量。第一层是平台算法工程师。他们不会承认自己在制造垃圾。他们说自己只是优化用户体验。但算法有一个致命缺陷。它分不清“用户喜欢”和“用户忍不住看”。一个人看到嗯啊啊啊啊啊的视频。他骂了一句傻X。但他停留了五秒。算法记下了这五秒。它不知道这五秒是愤怒。它只知道五秒的完播率。于是它把这条视频推给一万个同样会骂傻X但会停留五秒的人。流量就这样滚起来了。工程师在后台看着数据曲线微笑。他们管这叫“冷启动成功”。

第二层是MCN机构。这帮人比工程师更懂人性。他们发现了一个秘密。越是没有信息量的东西越容易复制。你让一个网红拍深度内容。他需要写脚本。需要找场地。需要后期剪辑。成本三千块。播放量可能只有五千。你让他对着镜头嗯啊啊啊啊啊三十秒。成本零。播放量五十万。MCN老板算了一笔账。他雇十个演员。每人每天拍二十条嗯啊啊啊啊啊。成本是盒饭钱。投一百条出去。总有一条会爆。爆了之后立刻开直播带货。卖九块九的纸巾。卖十九块九的充电宝。一场直播赚二十万。这就是产业链的闭环。垃圾内容做流量。流量做直播。直播做变现。至于那个嗯啊啊啊啊啊的演员。他拿底薪三千。他不知道自己是一个工业零件。

第三层是数据造假团队。你以为那些播放量是真的吗。太天真了。一个刚注册的账号发一条嗯啊啊啊啊啊。十分钟内点赞破万。评论全是“哈哈哈哈哈哈”。你点开评论者的主页。全是空号。这些数据来自机房里的两千台手机。每台手机自动刷视频。自动点赞。自动评论。一毛钱一条。MCN花五百块买十万播放量。平台算法看到十万播放量。以为这是爆款。于是推给真实用户。真实用户看到十万播放量。以为这是潮流。于是跟着拍嗯啊啊啊啊啊。造假数据引来真实流量。真实流量再被造假数据放大。这是一个完美的永动机。唯一被消耗的是你我的注意力。

第四层是供应链上的隐形人。你看到的是网红在镜头前发疯。你看不到的是背后有剪辑师在批量生产。一个剪辑师一天剪两百条嗯啊啊啊啊啊。每条只需要加一个滤镜。加一个音效。加一个花字。他甚至不用看素材。鼠标拖拽。快捷键复制。批量导出。他的KPI是每天三百条。完不成扣工资。还有配音演员。专门负责配那种嗯嗯啊啊的气声。一条五块钱。一天配两百条。嗓子哑了喝胖大海。第二天继续。还有账号交易商。批量注册账号。养号七天。卖给别人发垃圾内容。一个万粉号卖三百块。十万粉号卖三千块。你看到的每一个嗯啊啊啊啊啊背后都有一条流水线。流水线上站着一群不说话的人。他们不关心内容。他们只关心产量。

第五层是品牌方。你以为品牌方是受害者吗。错。品牌方是共谋。一个卖零食的品牌找到MCN。说我要曝光。MCN说包在我身上。我给你找十个达人拍嗯啊啊啊啊啊。每个视频里产品露出三秒。品牌方问这样能卖货吗。MCN说卖不卖货不重要。重要的是搜索指数。你搜一下你的品牌名。关联词全是嗯啊啊啊啊啊。这叫心智占领。品牌方信了。掏了五十万。结果退货率百分之七十。但品牌方不亏。因为退货的成本转嫁给了物流和平台。品牌方拿着五十万的曝光数据去融资。投资人看到播放量两千万。估值翻倍。这场游戏里没有人关心产品。所有人都在击鼓传花。

你可能会问。那平台不管吗。平台管什么。平台靠这些垃圾内容留住用户。用户刷到垃圾内容会骂。骂完继续刷。因为下一个视频可能是有趣的。这种“赌徒心理”让用户平均使用时长从四十分钟涨到九十分钟。平台的日活数据好看了。广告收入增加了。年底财报亮眼。CEO在电话会上说我们实现了用户时长和变现效率的双增长。台下分析师鼓掌。没人提那九十分钟里有多少是嗯啊啊啊啊啊。

最后说回你自己。你为什么会刷到这些。因为你的每一次愤怒停留都被定价了。你的注意力被切成了碎片。每一片卖了零点零几元。你以为你在看热闹。其实你在被看。你以为你划走就是拒绝。其实你的划走动作也被记录。算法知道你不喜欢但你会停留。它下次换个包装再推给你。你逃不掉。除非你关掉手机。但关掉手机之后呢。你打开电视。电视购物频道里有人在喊不要九百九只要九十九。同样的配方。同样的味道。这条产业链从线上蔓延到线下。从手机屏幕蔓延到你的客厅。

所以谁在操控流量。算法工程师在写代码。MCN老板在数钱。数据团队在刷单。供应链工人在剪视频。品牌方在讲故事。平台在收租。而你。你在贡献那五秒钟的愤怒。这五秒钟被切割。被定价。被转卖。最后变成某个上市公司财报里的一行小字。你问我在哪里。我在写这篇文章。写完发出去。平台给我推流。读者看到标题点进来。看了两百字划走。停留了十五秒。算法记下了。下次给我推更多类似文章。我成了产业链的一环。我们都成了产业链的一环。区别只是有人拿钱有人拿垃圾。嗯啊啊啊啊啊。这就是流量时代的安魂曲。

图为中国香港大埔队球员沈承贤（白衣13号）在比赛中拼抢。中新网记者 陈永诺 摄未来不断发展创新，携手共建美好城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