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夜人誓言若被打破世界会怎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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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个征兆出现在黑城堡的食堂里。守夜人不再围坐一桌吃饭了。他们各自端着碗蹲在墙角。有人偷了别人的面包。有人往汤里吐口水。厨房的锅三天没人刷。老鼠在案板上跑来跑去。没人说话。没人抬头。长城上的哨兵开始轮班时故意漏掉自己的班次。他们躺在草席上假装没听见号角。有人的皮靴丢了。有人的剑生了锈。他们互相偷窃互相指责。山姆威尔想读一本书。他翻开第一页就被人撕了。他说这样不行。没人理他。琼恩雪诺站在院子里喊集合。来了七个人。其他人躲在马厩后面抽烟。他们看着琼恩就像看一个傻瓜。他们说誓言是骗人的。他们说长城外面什么都没有。他们说完就回屋睡觉了。

第二个征兆是野人开始翻墙。从前他们爬不过来。因为墙上有眼睛有箭有火。现在他们踩着空梯子就上来了。梯子没人收。箭壶里全是断箭。火盆里只剩冷灰。野人爬上来时手都在抖。他们以为会死。他们爬上来发现没人。他们大摇大摆走进黑城堡找酒喝。守夜人看见了。守夜人转身走了。有人趁机把长城的石块撬下来卖给石匠。缺口越来越大。野人开始赶着羊群从缺口走进来。羊踩坏了菜地。没人赶羊。羊自己住下了。

第三个征兆最可怕。白鬼出现了。从前它们绕着长城走。它们怕火怕龙晶怕瓦雷利亚钢。现在它们直接摸到墙根底下。它们摸着石头往上爬。石头冰凉。它们不怕了。因为守夜人不再巡逻。因为火把灭了一个月没人点。因为龙晶匕首全被偷去换酒了。白鬼爬进哨塔时里面的人在打牌。白鬼站在他们身后看了一会儿。他们回头看见了。他们没跑。他们问白鬼要不要来一局。白鬼不会说话。白鬼把牌桌掀了。第二天早上黑城堡多了七具尸体。没人收尸。尸体自己站起来走了。走进长城以北的雾里去了。

长城开始裂了。第一道裂缝在东海望。守夜人以为是地动。他们拿木板钉了钉。第二道裂缝在影子塔。他们拿绳子捆了捆。第三道裂缝贯穿了整个长城。从东到西像一道闪电劈开的伤疤。风从裂缝里灌进来。吹倒了食堂的锅。吹翻了马厩的顶。吹散了守夜人的名册。名册掉进火堆里烧了。从此没人知道谁是守夜人。他们自己也不知道。他们互相问你是守夜人吗。对方说我不知道你说呢。他们说那就都不是吧。他们扔了黑衣服换上了花衣服。他们去附近的村子偷鸡吃。村民拿粪叉追他们。他们跑回长城。长城已经变成了一堆石头。石头后面是野人。野人后面是白鬼。白鬼后面是永夜。

永夜来了。太阳三天没升起来。人们点蜡烛。蜡烛烧完了烧家具。家具烧完了烧房子。房子烧完了没东西烧了。冷。黑。饿。有人想起誓言。他们跑到长城废墟上念。念给谁听呢。念给风听。风把声音吹散了。他们念完发现没用。因为誓言不是咒语。誓言是每天每夜有人去做的事。有人去巡逻了。有人去收梯子了。有人去点火盆了。有人去刷锅了。没人做这些事的时候誓言就是一句空话。空话挡不住白鬼。白鬼走过废墟时踩碎了念誓言的人。白鬼不需要誓言。白鬼只需要沉默。

最后活下来的人住在山洞里。他们靠吃苔藓和老鼠过日子。他们晚上不敢生火。因为火会引来白鬼。他们白天也不敢出去。因为永夜没有白天。他们偶尔会说起长城。他们说长城是假的。他们说守夜人是假的。他们说誓言是骗小孩的。有个小孩问那什么是真的。他们想了很久。他们说饿是真的。冷是真的。白鬼是真的。小孩说那长城外面有什么。他们说不该问这个。小孩说为什么。他们说因为没人守了。没人守的地方不需要知道有什么。知道了只会更害怕。

山洞里越来越安静。因为说话会消耗力气。后来没人说话了。只剩呼吸声。再后来呼吸声也少了。山洞外面传来脚步声。很重。很慢。像石头在走路。有人探头看了一眼。他缩回来。他说白鬼来了。没人跑。没人喊。他们只是坐得更紧了些。白鬼走进山洞时低头看了看他们。白鬼什么也没做。白鬼只是站在洞口。它们站着。它们不需要做别的。因为誓约已经破了。长城已经倒了。守夜人已经散了。世界已经黑了。白鬼站着就是在告诉所有人。你们输了。你们自己输的。没人打你们。没人攻你们。你们只是把每天该做的事忘了。忘了三遍。就再也想不起来了。

山洞里最后一个人死之前想了一件事。他想如果那天有人把锅刷了。如果那天有人去巡逻了。如果那天有人把梯子收了。如果那天有人对偷龙晶的人说了一句不行。世界会不会不一样。他想了一会儿。他想不出来了。因为他的脑子也冻住了。他闭上眼睛时听见风在念誓言。风念得很慢。一字一顿。像在教一个刚学说话的孩子。风念完最后一句夜夜皆然时停了一下。然后风也停了。永夜安静了。安静得连白鬼都觉得无聊。白鬼开始往回走。走回长城以北。走回它们来的地方。它们回头看了一眼长城废墟。废墟上长出了草。草是黑色的。草在风里摇。像一群没穿衣服的守夜人在招手。招了很久。没人来。

　　据报道，普京是在第三届俄罗斯-非洲峰会暨经济和人道主义论坛结束后的记者会上发表了上述言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