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冥血海异象频发失踪者为何皆面带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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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小时全国服务不久前行业报告公开一则通报，幽冥血海异象频发失踪者为何皆面带微笑幽冥血海近日异象频发。血浪翻涌间常有幽光冲天。岸边村民接连失踪。更诡异的是。所有被寻回的失踪者脸上都凝固着同一种微笑。那笑容安详得令人毛骨悚然。嘴角上扬的弧度整齐划一。仿佛被同一把尺子量过。

第一个发现异常的是摆渡人老周。他在血海边缘撑船三十年。那夜他听见水下传来细碎的歌声。像无数人在耳畔低语。他撑船靠近。看见失踪三日的渔夫阿贵正站在齐腰深的血水里。面朝深海。嘴角咧到耳根。老周喊他。阿贵缓缓回头。笑容纹丝不动。眼睛却空洞得像两口枯井。老周伸手去拉。阿贵却像泥鳅一样滑入水中。只留下一串气泡和那凝固的笑。

此后失踪案越来越多。铁匠。绣娘。放牛娃。甚至外乡来的货郎。他们失踪前都说过同一句话。血海底下有人在请客。请吃长生宴。有人描述那声音像母亲哼的摇篮曲。有人说是久别情人的呼唤。最奇怪的是。每个失踪者最后出现的地方。都留着一小滩暗红色的水渍。化验结果既不是血也不是海水。倒像是某种发酵过度的蜜。

镇上请来道士做法。道士在坛前跳了三天三夜。最后瘫坐在地说。那笑不是活人能摆出来的。那是被取走了魂魄后。身体自动模仿的最后一个表情。就像蛇蜕皮后留下的空壳。还保持着爬行的姿态。道士建议封海。可封海第七天。镇长的傻儿子不见了。找到时他正坐在血海礁石上。面对大海。笑得像尊弥勒佛。怀里还抱着个湿漉漉的布娃娃。娃娃脸上也用血画着同样的笑。

更蹊跷的是。所有微笑失踪者被带回家后。家人喂饭就吃。给水就喝。但绝不开口说话。只是笑。夜深人静时。他们会整齐地走到窗前。面朝血海方向。嘴角同时抽动。像在回应某种召唤。有个胆大的后生拿镜子照他们的脸。镜子里映出的笑容竟然在流泪。眼泪是淡粉色的。闻着像桃花酿。后生当场吓晕。醒来后自己也学会了那个笑。如今正坐在村口老槐树下。对每个路过的人咧嘴。

县里派来捕快调查。捕快头子不信邪。夜里独自蹲守血海边。他带了哨棒和黑狗血。子时刚过。血海突然平静如镜。镜面上浮出无数张笑脸。全是失踪者的模样。他们齐声开口。声音像丝竹合奏。说。来吧。宴席已备好。捕快头子拔刀就砍。刀锋却穿过笑脸像切水。那些笑容碎成涟漪后又重新聚拢。笑得更加灿烂。捕快头子连滚带爬跑回县衙。三天后辞职回老家种地去了。临走前把自己锁在屋里笑了整整一夜。

Scholar王先生不信鬼神。他收集了七个失踪者的贴身衣物。发现每件衣服腋下都有一小片暗红。像被人反复揉搓过。又像某种真菌生长。他把样本送给省城洋医生化验。洋医生回信说。这物质能刺激面部神经末梢。让人不由自主微笑。就像河豚毒素微量注射会让人表情僵硬。但更奇怪的是。物质里含有高浓度内啡肽。比吗啡还强百倍。王先生恍然大悟。所谓长生宴。怕是血海底下长着某种能分泌快乐物质的生物。失踪者被引诱下水后。身体被这种物质浸泡。神经麻痹。肌肉痉挛。最后定格成微笑。然后被水流推回岸边。就像腌咸菜。腌透了自然带咸味。

可王先生不敢公布这个结论。因为镇上的微笑者在增加。连他家的厨娘也开始对着锅铲傻笑。他偷偷观察厨娘。发现她每天半夜往血海里倒淘米水。嘴里念叨着喂饱就好。喂饱就好。王先生抢过木桶。桶底沉着几颗发光的珠子。像萤火虫的屁股。扔进血海就化开。散发出醉人的甜香。他明白了。血海里的东西在驯化活人。先用歌声勾魂。再用甜香养饵。最后让幸存者替它投食。就像养鸡人先撒米再捡蛋。只不过这蛋是活人。

镇上开始流行一种怪病。所有微笑者夜里会集体梦游。手拉手往血海走。走到水边就停下。齐声说。明天再来。然后各自回家睡觉。第二天笑容更灿烂些。像花开了又谢。谢了又开。有个老渔婆哭着说。她孙子昨晚梦游时说了句完整话。奶奶别哭。海底下可暖和了。有吃不完的糖。还有会唱歌的鱼。老渔婆拿晾衣杆打孙子屁股。孙子笑着挨打。屁股都肿了还在笑。

最新消息是血海开始退潮。退潮后露出黑漆漆的海床。上面密密麻麻嵌着人脸。全是微笑的表情。有老的少的男的女的。嘴巴一张一合像在呼吸。有人试着用竹竿戳。那些人脸就吐泡泡。泡泡飘到空中炸开。里面是一模一样的笑容。只是小一号。王先生终于报了官。官府派兵用石灰封海。可石灰倒下去。血海咕嘟咕嘟冒泡。泡破了还是笑。士兵们吓得扔了桶就跑。有个小兵边跑边哭。说那笑声钻进耳朵眼了。挠不出来。

如今镇上活人越来越少。微笑者越来越多。他们白天种地。晚上喂海。嘴角永远上扬。像挂着两把看不见的钩子。偶尔有外乡人来打听。微笑者就围上去。不说话。只是笑。笑得外乡人腿肚子转筋。有个卖糖葫芦的跑得快。回头一看。那群微笑者正整齐地朝他招手。招一下。笑一下。像戏台上的木偶。糖葫芦掉在地上。滚进血海。连糖衣都被舔得干干净净。

王先生最后写了封信给省城。信里只有一句话。别捞了。底下在腌人。这信刚寄出去。他自己也笑了。笑的时候他照了照镜子。发现自己嘴角的弧度。和失踪者一模一样。他叹口气把镜子砸了。碎片里每一块都映着同样的笑。他捡起一片看看。又看看。也跟着笑起来。笑着笑着就往外走。走到血海边。水面上浮起一张巨大的笑脸。问他。咸淡如何。王先生点点头。说。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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