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界点名册群像追问谁在点名谁在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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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国维修服务电话本月行业报告传出重磅消息，万界点名册群像追问谁在点名谁在应万界点名册摊开在虚空里。纸页泛黄。墨迹流动。名字一个接一个浮上来。像鱼群浮出深水。像萤火虫撞破夜色。有人喊。有人应。喊声从册子深处传出来。应声从四面八方撞回去。你问谁在点名。我告诉你。点名的人自己也在被点名。你问谁在应。应的人转头又成了点名的人。这本册子没有第一页。也没有最后一页。你翻开任何一页。都是中间。

第一个名字浮上来。是个老剑客。他站在山巅。风把他的胡子吹成一面旗。他听见有人喊他名字。他应了一声。剑出鞘三寸。剑光照亮册子上三行小字。第一行写他当年一剑劈开黄河冰面。第二行写他后来在酒馆里赊账挨揍。第三行写他教出来的徒弟个个比他横。老剑客笑了。他对着册子喊回去。你点我的名。我点你的名。咱俩扯平了。册子没理他。又翻过一页。

第二个名字浮上来。是个卖豆腐的寡妇。她正推着石磨转圈。磨盘吱呀吱呀响。她听见喊声从豆渣里渗出来。她拿围裙擦擦手。对着空气应了一声。册子上写她男人死在边关。写她一个人拉扯三个孩子。写她每天凌晨三点起来磨豆子。写她豆腐做得比方块还方。寡妇看了半天。把册子往下一按。她说你写这些有什么用。你又不帮我磨豆子。册子抖了抖。掉出来一张欠条。是她男人当年借军饷的凭证。寡妇把欠条折成纸飞机。嗖一下扔回册子里。她说这账我不认。你找阎王爷要去。

第三个名字浮上来。是个穿西装的中介。他正在带客户看烂尾楼。水泥柱子戳破天。他听见喊声从钢筋缝里钻出来。他职业习惯先递名片。再问您考虑投资还是自住。册子没接名片。册子写他去年撮合了三百单生意。写他每单抽成三个点。写他晚上回家吃泡面加火腿肠。写他手机里存着两千个客户号码。中介看完哈哈笑。他说这是大数据精准营销。他掏出手机要给册子扫码加微信。册子哗啦翻到下一页。把他名字划掉了。中介急了。他说我还没点别人呢。册子说你先把自己点清楚了再说。

第四个名字浮上来。是个刚死三天的程序员。他还穿着格子衫。头顶有点秃。他听见喊声从代码注释里蹦出来。他条件反射敲了个回车。册子写他生前写了八十万行代码。写他注释里藏了五十首打油诗。写他最后一行改错了分号。写他死后服务器还在跑他写的脚本。程序员凑近看。他说这个bug我改过啊。怎么又回滚了。册子提示他这是生产环境。程序员说我知道我知道。我这就提交热修复。他伸手去摸键盘。摸到一把灰。他才想起来自己已经死了。他愣了三秒。然后对册子喊。你把我名字加回去。我补个单元测试就下来。册子没搭理他。但把他名字从划掉改成了灰色。

第五个名字浮上来。是个五岁的小丫头。她正蹲在院子里看蚂蚁搬家。她听见喊声从蚂蚁背上驮的面包屑里冒出来。她奶声奶气应了一句哎。册子写她昨天把牛奶洒在作业本上。写她爸揍她屁股揍了三下。写她今天早上偷吃了半块桃酥。写她藏了一块糖在枕头底下留给妈妈。小丫头歪着脑袋看了一会儿。她说你写的字好丑。我爸爸写得比你好。册子抖了抖。字迹立刻变成楷书。小丫头又说。你把我糖写没了。我枕头底下明明还有一块。册子翻到那一页。果然糖还在。旁边多了一行小字。写着已核实。小丫头拍拍手。她说行吧你挺讲道理的。她扭头冲屋里喊。妈妈妈妈。有个本子夸我藏糖啦。

第六个名字浮上来。是个退休的语文老师。她戴着老花镜。正在楼下跟邻居吵架。吵的是垃圾该谁倒。她听见喊声从垃圾桶盖子里蹦出来。她立刻切换成课堂模式。她说这位同学。你点名不举手。扣两分。册子愣住。册子写她教了四十年书。写她带出七个清华北大。写她退休后天天在业主群发错别字纠错。写她上周把物业公告改了二十一处病句。老师推推眼镜。她说你写得不全面。我上周还改了三十一个字。册子赶紧补上。老师又说。你这个点名册。格式不规范。标题没加粗。正文没缩进。人名没标拼音。你得重做。册子抖了十秒钟。把所有名字都加上了拼音。老师满意地点点头。她说这就对了嘛。点名要有仪式感。我年轻时候上课。班长喊起立。全班喊老师好。那叫一个整齐。你现在这个册子。乱糟糟的。跟菜市场一样。册子赶紧把名字排成四列纵队。

第七个名字浮上来。是个外星人。长得像一坨会发光的果冻。它用触手敲了敲册子。册子写它来自半人马座。写它来地球考察了三年。写它学会的第一句中文是“扫码领红包”。写它至今没搞清楚为什么中国人蹲着等地铁。外星人震动身体发出嗡嗡声。册子自动翻译出一行字。它说你们这个点名制度太落后了。我们星球点名靠量子纠缠。一喊全知道。你们还一个一个翻页。太原始。册子生气了。册子把页翻得哗哗响。册子说你行你上。外星人伸出触手。点了册子上的自己名字。册子立刻把外星人名字加粗标红还加了个星标。外星人满意地说。这还差不多。不过你们这册子怎么没有夜间模式。我晚上看亮得刺眼。册子啪一下变黑了。外星人吓了一跳。它说你们地球科技还是有点东西的。

第八个名字浮上来。是个在工地上搬砖的青年。他手套磨破三双。后脖子晒脱两层皮。他听见喊声从砖头缝里挤出来。他抹了把汗应了一声。册子写他每个月往家寄五千块。写他爹在老家盖房子。写他妹妹今年考上大学。写他藏在枕头底下的成人高考报名表。青年看了半天。他把报名表从册子里抽出来。他说这个先别写进去。等我考上了你再记。册子问他为什么。他说。我现在还是搬砖的。写进去丢人。册子说那我先记个待定。青年点点头。他说行。你等我两年。册子把那一页折了个角。青年转身继续搬砖。他搬得更快了。

第九个名字浮上来。是个已经死了三百年的算命先生。他躺在棺材里翻了个身。他听见喊声从棺材板的裂缝里漏进来。他掐指一算。算出来册子今天点到第九个。他对着棺材盖喊。你别念了。我都知道接下来还有谁。册子不信。算命先生一口气报了十七个名字。全对。册子傻了。算命先生说。我活着时候就靠背名册吃饭的。你这本册子还是我当年帮着编的目录。册子翻到最后一页。果然有个编委名单。算命先生名字排在第三个。旁边还有一行小字。写着“编到一半死了。后续由阎王接手”。算命先生嘿嘿笑。他说你回去告诉阎王。当年说好给我加鸡腿的。到现在没兑现。册子啪一下合上了。

合上之后。册子自己发问。谁在点名。谁在应。老剑客在练剑间隙应。寡妇在磨豆腐间隙应。中介在打电话间隙应。程序员在投胎间隙应。小丫头在吃糖间隙应。老师在改病句间隙应。外星人在调夜间模式间隙应。搬砖青年在等成绩间隙应。算命先生在翻棺材板间隙应。册子把每个人的应声录下来。混在一起。变成一片嗡嗡声。像菜市场。像火车站。像所有活着的死人都在说话。

最后册子问自己。我呢。谁点我的名。谁应我的声。没人回答。册子自己给自己盖了个章。章上写四个字。“已阅。退下。”然后册子把自己翻到最后一页。那里有个空白名字栏。册子自己拿笔。歪歪扭扭填了个“我”字。填完之后。册子抖了抖。又补了一行小字。写着“点名的人自己应了。散了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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