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如萼含泪质问苍天这虐恋何日是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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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小时上门维修电话经标准委员会采用的路线，玉如萼含泪质问苍天这虐恋何日是尽头玉如萼跪在青石板上。雨水顺着她的下颌滴落。她分不清那是雨还是泪。苍天灰蒙蒙的。像一块浸透水的旧棉布。压得她喘不过气。她仰起脸。喉咙里挤出一句嘶哑的质问。这虐恋何日是尽头。声音被风撕碎。散在空荡荡的庭院里。

她想起第一次见到沈砚卿。那时她还是玉家绣坊的小女儿。他站在廊下避雨。青衫湿了半边。他冲她笑了一下。眼睛亮得像偷了星子。她说公子进来喝杯热茶吧。他就真的进来了。后来他天天来。带着糖炒栗子。带着新裁的绢花。带着一卷一卷的情诗。他说如萼我要娶你。她说好。她把自己绣了三个月的鸳鸯荷包系在他腰上。荷包里藏着她的一缕头发。她说这是结发。他把她抱起来转了三圈。檐下的风铃叮叮当当响。她以为那就是一辈子了。

可是沈家不认她。沈家要的是门当户对的官家小姐。沈砚卿跪在祠堂三天三夜。膝盖磨出血。他母亲把茶盏摔在他脚边。说你要那个绣娘就别认我这个娘。他沉默了很久。最后娶了太守的千金。成亲那天玉如萼站在街角。看红绸铺了半条长街。鞭炮屑落在她鞋面上。像碎掉的心。她没哭。她只是把绣了一半的嫁衣剪了。一剪刀下去。金线崩断的声音像骨头裂开。她以为这就结束了。

可是沈砚卿又来找她。他说如萼我放不下你。他说我每日对着那张脸却想着你。他说你给我一点时间。我会想办法。她本该推开他。她该骂他。她该让他滚。可她看见他眼底的血丝。看见他袖口磨破的边。她心软了。她说你走吧。他却抱住她。抱得那么紧。像是要把她嵌进骨头里。她闻到他的气息。还是当年的松墨香。她闭上眼睛。她想这是最后一次了。可最后一次总是还有下一次。他们在城郊租了一间小院。他每旬来一回。来的时候带着酒。带着书。带着满肚子的苦水。她给他煮茶。给他缝补衣裳。听他讲家里的明争暗斗。她不说自己的委屈。她只在他睡着后数他头上的白头发。多一根。她又心疼一分。

后来太守千金发现了。她带人砸了小院。把玉如萼的绣架劈了当柴烧。把她的丝线扯成一团乱麻。太守千金指着她的鼻子骂。说你是哪门子的狐狸精。玉如萼没还嘴。她只是蹲下身去捡那些断掉的绣针。针尖扎进指尖。血珠子冒出来。她攥紧拳头。不让血流出来。沈砚卿赶来的时候。太守千金正在打她耳光。他冲上去拦。太守千金冷笑。说沈砚卿你选吧。今天要么她走。要么我回娘家。你那个官位也别想要了。沈砚卿站在那里。像一截被雷劈过的树桩。他看看如萼。又看看他妻子。嘴唇哆嗦了半天。最后他说如萼你先走吧。

先走吧。三个字像三根钉子钉进她胸口。她没哭。她只是笑了笑。说好。她站起身。把散落的丝线缠好。把破掉的绣帕叠整齐。她走出院门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沈砚卿低着头。不敢看她。她心想这就是我拿命去爱的男人。可她还是没恨他。她恨自己。恨自己为什么一听他声音就软了膝盖。

后来沈砚卿又来找她。跪在她门前。说他把事情办妥了。说他和离了。说他什么都不要了。只要她。玉如萼靠着门板滑下去。坐在门槛上。她问他你拿什么养我。他说我教书。我写字。我讨饭也养你。她笑了。笑得眼泪直流。她说沈砚卿你早干什么去了。她说我今年二十八了。我的绣坊没了。我的名声没了。我爹气得病在床上。我娘哭瞎了一只眼。你现在说你要我了。你让我拿什么信你。

他就在门外跪了一夜。雨也下了一夜。第二天她开门。他晕倒在她脚边。她把他拖进屋。给他熬姜汤。给他换湿衣裳。她一边换一边骂自己。骂自己没出息。骂自己活该。可她还是把他留下了。她想也许这回是真的。也许苦日子到头了。

可沈家又找上门来。这回是他母亲。老太太拄着拐杖。指着玉如萼说你要进沈家的门。除非从我尸体上踩过去。沈砚卿挡在她前面。说娘你别逼我。老太太当场就晕了过去。大夫说是气急攻心。沈砚卿守了他娘三天。回来的时候又瘦了一圈。他说如萼再等等。等我娘消了气。玉如萼说好。她等。她等了三个月。沈砚卿来的次数越来越少。每次来都带着倦意。她给他揉太阳穴。他握着她的手说辛苦你了。她说没事。她心里想的是能有多大事呢。大不了就这么耗着。耗到白发苍苍。耗到没人管我们。可她没想到。太守千金又回来了。这回是带着圣旨来的。说沈砚卿要是再不回家。就革他的功名。封他的家。沈砚卿傻了。他抱着玉如萼哭。说他不想走。可他不走。他娘就得死。他全家就得完。他说如萼你说我该怎么办。

玉如萼推开他。她走到院子里。那天也下着雨。她跪在青石板上。就是现在这个姿势。她仰头问苍天。这虐恋何日是尽头。没人回答她。雨越下越大。她浑身湿透。她想起很多年前那个避雨的少年。他笑着说姑娘你的茶真香。她心想那杯茶早就凉透了。

沈砚卿从屋里跑出来拉她。她甩开他的手。她说沈砚卿你听好了。从今天起。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你要是再来找我。我就剪了头发当姑子去。沈砚卿愣在那里。雨水和泪水糊了一脸。他说如萼你别这样。她说我已经这样了。我还能怎样。她站起来。把腰上那个鸳鸯荷包解下来。扔在他脚下。荷包已经旧了。边角磨破了。里面的头发散出来。缠在泥水里。她说结发夫妻。风吹就散。你走吧。

沈砚卿捡起荷包。跪着往前挪了两步。他说如萼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她说我给过你一百次了。每次都是最后一次。可每次你都说再等等。我等不起了。我爹等不起了。我娘的眼等不起了。她转过身。往巷子深处走。沈砚卿在后面喊她的名字。一声比一声急。她没回头。她怕一回头就再也走不了了。

后来玉如萼搬去了邻县。开了个小绣庄。日子过得清苦。但安稳。有人给她说媒。她都推了。她说这辈子不嫁了。她养了一只猫。每天坐在门口绣花。看日头升起来又落下去。有时候她会想起那个下雨天。想起那个浑身湿透的少年。她就笑一下。然后低下头继续绣。绣的是鸳鸯。绣好了又拆掉。拆了又绣。她跟自己说这叫练手。可她知道。她是在绣一个永远绣不完的梦。

沈砚卿后来辞了官。在城外开了个私塾。他每天教完书就坐在河边发呆。学生问他先生你在看什么。他说看水。水有什么好看的。他说水里有个人影。学生凑过去看。什么也没有。他摇摇头说散了。都散了。他活到六十岁。终身未再娶。死的时候手里攥着一个鸳鸯荷包。荷包烂得只剩几根线。谁也认不出那是什么。

玉如萼听说这件事的时候正在绣一朵牡丹。她手抖了一下。针扎进肉里。她把手指含在嘴里。咸的。她说这雨怎么下到屋里来了。可那天明明是大晴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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