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苦也要笑一笑背后藏着什么悬疑笑着的人为何接连失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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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个失踪的是卖豆腐的孙寡妇。她男人瘫了八年。她每天凌晨三点磨豆子。哼着小调。调子永远是那首再苦也要笑一笑。街坊说她磨豆腐时嘴角就没放下来过。四月二日她照常出摊。豆腐切得方方正正。找零钱时还多塞给小孩一块豆干。收摊后她去河边洗纱布。纱布局上又出现在下游石头上。摆成笑脸形状。孙寡妇再没回家。她瘫男人饿了两天。被人发现时正对着空碗傻笑。嘴里念叨再苦也要笑一笑。

第三个是修鞋匠刘拐子。他瘸了左腿。补鞋时总哼歌。钉锤敲三下唱一句再苦也要笑一笑。五月九日他给镇小学修完三十双运动鞋。校长给他钱。他摆摆手说月底一起算。当晚他修鞋摊还在。工具箱里锤头冲上。刻着个笑脸。刘拐子人间蒸发。他养的八哥在笼子里反复叫再苦也要笑一笑。声音像砂纸磨铁。

警方查了三个月。发现三个失踪者手机里都存过同一张照片。照片拍的是镇北废弃面粉厂三楼窗户。窗玻璃上用红漆画着大笑脸。照片拍摄时间全是失踪前三天。刑警队老赵带人撬开面粉厂铁门。三楼空荡荡。只有地板上用粉笔画着三十七个笑脸。每个笑脸旁边写着人名。前三个正是周德贵孙寡妇刘拐子。第四个名字是陈三妹。她开理发店。天天对镜子练笑。客人说她剪刀咔嚓一声就跟着笑一声。

老赵连夜找陈三妹。她正在给假人头烫卷。听老赵说完。她放下烫发钳。从围裙兜里掏出张皱纸。纸上写再苦也要笑一笑。她说上周有人塞门缝的。落款画着笑脸。老赵问为什么没报案。陈三妹笑了笑。那笑容跟周德贵一模一样。嘴角咧到耳根。她说怕什么笑一笑就过去了。老赵后背发凉。他注意到陈三妹理发镜右下角贴着个小笑脸贴纸。跟面粉厂窗户上画的一笔不差。

老赵调出三十年户籍档案。发现镇志记载一九九三年有个叫笑面虎的货郎。走街串巷卖针线。总逼着小孩笑。不笑就掐胳膊。后来货郎掉河里淹死了。死时脸上还挂着笑。法医鉴定是溺水。但嘴角被人用鱼线缝成上扬弧度。镇上老人说货郎有个徒弟。当年十二岁。货郎死后徒弟消失了。老赵比对年龄。那徒弟现在该四十二岁。镇上新来的垃圾清运工老吴正好四十二。老吴见人就笑。笑时左眼下方有颗痣。跟当年货郎徒弟照片吻合。

老赵蹲守老吴垃圾车三天。发现他每晚九点准时去面粉厂。把一袋东西扔进搅拌机。老赵带人突击。搅拌机里漂着碎布片。经辨认是孙寡妇的围裙。老吴被抓时还在笑。他说师父教过他再苦也要笑一笑。师父说笑能治百病。师父死了没人笑给他看。他就帮别人笑。第一个周德贵。老吴给他灌了笑气。人笑到窒息。尸体埋在面粉厂地基下。第二个孙寡妇。老吴把她绑在磨盘上。拿羽毛挠脚心。她笑到心脏停跳。第三个刘拐子。老吴在他鞋里塞了笑气胶囊。人跑着跑着就笑趴了。老吴用水泥封尸在修鞋摊下面。

审讯时老吴反复说他们笑了。死前都笑了。你们看看那些笑脸笔画。那是我用他们手指蘸着血画的。老赵翻开物证袋。三十七个粉笔笑脸背面都有指纹拓印。老吴说还剩三十四个。他掏出张名单。第四十个名字是陈三妹。他指着说这女人笑得不标准。嘴角只到三分之二。得返工。老赵问他自己笑不笑。老吴咧开嘴。拿筷子捅进嘴角。硬撑出个笑脸。他说我笑给师父看。师父在河里等我呢。

案子破了。小镇却更安静了。没人再提再苦也要笑一笑。石碑被铲平。换成了注意安全。但孙寡妇的瘫男人每天晚上对着空碗笑。八哥还在叫那六个字。陈三妹搬走了。理发店转租给外地人。新店主把镜子全换了。说旧镜子里有笑脸影子。老赵退休那天路过面粉厂。拆迁队正在砸墙。他看见墙缝里塞着张纸条。展开一看。上面歪歪扭扭写着再苦也要笑一笑。落款是周德贵。背面还有行小字。老赵辨认半天。写的是我笑不出来。谁替我笑。

老赵把纸条装进证物袋。突然听见身后有人笑。回头是垃圾车司机老吴。他不知什么时候从精神病院跑出来了。手铐还没摘。他冲老赵咧嘴。嘴角缝着黑线。一针一针把嘴唇钉成弯月亮。老吴说赵警官你也笑一个。老赵没笑。他掏出手机打给精神病院。电话接通前他听见老吴哼歌。调子还是那首再苦也要笑一笑。老吴边哼边往面粉厂搅拌机里爬。搅拌机没开。他蹲在里面冲老赵挥手。说师父在这儿埋了三十八个笑脸。差两个凑整。你猜下一个是谁。

老赵挂掉电话。把纸条背面那行字念了三遍。我笑不出来。谁替我笑。他忽然想起周德贵失踪前寄的最后那封信。收件人王瞎子。王瞎子就是老吴亲舅舅。老吴十二岁那年就是王瞎子从河里捞上来的。老吴供述里从没提过王瞎子。老赵跑回档案室翻出那封信。信纸上只有一句话。你外甥今天笑了三次。我看见了。笑脸画在信纸背面。周德贵没画完。只画了半边。老赵把信纸举到灯下。半边笑脸旁边有铅笔印。擦了又写写了又擦。最后剩三个字。是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