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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小时全国各市售后服务点客服经大厂审核的路线，末班公交车拆解弹幕刷屏网友直呼破防了深夜的末班公交车晃晃悠悠驶出站台。车厢里只有三两个人。有人低头看手机。有人靠着车窗发呆。司机老陈习惯性地瞥了一眼后视镜。他没想到今晚这趟车会让他记住很久。

车到第二站。上来一个穿校服的女孩。她刷卡时机器响了一声余额不足。女孩愣住。脸一下子红了。她翻遍书包找零钱。硬币滚到座椅下面。老陈摆摆手说算了上来吧。女孩小声说谢谢。坐到最后一排。她掏出单词本开始背英语。老陈从后视镜里看见她眼皮打架。脑袋一点一点的。像小鸡啄米。

第三站上来一个外卖员。头盔还没摘。手里拎着两份没送出去的麻辣烫。他坐了两站突然站起来走到驾驶室旁边。他说师傅能不能开快点。顾客催得紧。老陈说末班车限速。安全第一。外卖员叹口气坐回去。掏出手机给顾客发语音道歉。声音里全是疲惫。

第四站没人。第五站也没人。老陈正打算关灯加速。远远看见站台上有个老太太挥手。她拎着两袋菜。走路慢吞吞的。上车后她数了八个硬币。一个一个投进去。然后坐在最前面的位置。她问老陈这车到不到中心医院。老陈说到的。老太太说那就好。我老伴住院了。我给他送点换洗衣服。她低头看看手里的袋子。又说其实医院有食堂。我就是想让他吃口家里的饭。

这时候车厢里的气氛变了。女孩合上单词本。外卖员把麻辣烫放在脚边。老陈把车速放稳了些。后视镜里老太太正对着车窗整理头发。她头发白了一大半。用一根黑皮筋扎着。

第六站上来一个醉醺醺的中年男人。他踉跄着上车。一屁股坐在外卖员旁边。外卖员往里挪了挪。男人大着舌头说兄弟你那个麻辣烫卖不卖。我饿。外卖员说这是别人退单的。不卖了。男人哦了一声。从口袋里掏出半包饼干啃起来。碎屑掉了一身。

女孩突然站起来。她走到前面从书包里掏出一瓶水递给醉酒男人。男人接过去灌了两口。说谢谢闺女。女孩回到座位继续背单词。这次她没再打瞌睡。

老陈想起自己女儿。也是这么大。在外地上大学。每个月打电话都说钱够花。可老陈知道她偷偷做家教。上周女儿发朋友圈说末班公交上遇到好心司机。老陈没点赞。他怕女儿知道他就是那个司机。

第七站外卖员下车了。他把两份麻辣烫留在座位上。对老陈说师傅这单我认赔了。您帮我扔了吧。老陈说别扔。拎下去给站台值班的保安。他们夜班饿得快。外卖员愣了一下。说行。您帮我给。然后鞠了个躬跑下车。

老太太到站了。她站起来时腿有点麻。扶着座椅靠背缓了缓。女孩赶紧过去搀她。老太太拍拍女孩手背说姑娘你心肠好。以后有福气。女孩扶她到车门边。老太太下车后回头冲车厢挥挥手。老陈按了一下喇叭回应。

车厢里只剩女孩和醉酒男人。男人已经靠着窗户睡着了。饼干袋子还攥在手里。女孩过去把袋子轻轻抽出来扔进垃圾桶。又把自己的外套盖在他身上。老陈说你不怕他醒了穿走你的衣服。女孩说没事。我快到家了。她按了下车铃。

女孩下车前走到驾驶室旁边。她掏出一张皱巴巴的五块钱放在仪表盘上。说师傅这是刚才的车费。老陈说不用。女孩已经跳下车了。她冲车窗喊了一句师傅您开车稳。比我爸强多了。说完笑着跑了。

老陈愣了愣。他把五块钱折好塞进口袋。回头看看后座。醉酒男人翻了个身。外套滑到地上。老陈把车靠边停下。走过去把外套捡起来重新盖好。男人嘟囔了一句谢谢。听不清是梦话还是真话。

终点站到了。老陈关掉发动机。打开车内灯。他开始例行检查车厢。座位缝里有一支笔。是那个女孩的。上面贴着卡通贴纸。老陈把笔插进自己工装口袋。明天末班车要是还能遇到她就还给她。要是遇不到就留着。反正他女儿也喜欢这种笔。

下车前老陈看了眼手机。女儿发来一条消息说爸我明天回家。老陈回了个好。然后他想起刚才女孩说的话。开车稳。比他爸强。老陈咧嘴笑了。他干这行十七年。头一回有人这么夸他。

末班车的灯灭了。站场的路灯亮着。老陈推着自行车往外走。口袋里那支卡通笔随着步伐轻轻晃动。他打算明天给女儿看看这支笔。就说是一个小姑娘落车上的。女儿肯定抢着要。

夜风吹过来。老陈蹬上自行车。链条发出咔嗒咔嗒的响声。像在给这个夜晚配背景音乐。他想明天还得跑末班车。说不定还能碰上那个背单词的女孩。碰上那个送不出去外卖的小伙子。碰上拎着菜去看老伴的老太太。碰上一个说谢谢的醉鬼。老陈觉得这趟车开得值。

弹幕里有人说破防了。老陈不懂什么叫破防。但他知道这一晚上遇见的人都是普普通通赶路的人。他们上车下车。留下几句话。留下几个动作。然后消失在夜色里。老陈就是那个把大家串起来的人。他开着他的末班车。一站一站地捡起这些零碎的故事。再一站一站地放下。最后把车开回站场。把故事装进口袋。等女儿回家讲给她听。

那支卡通笔在口袋里晃了一路。老陈进家门时老婆问他笑什么。他说没什么。明天女儿回来咱们吃顿好的。他老婆说行。我买条鱼。老陈说再买点排骨。女儿爱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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