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炫赫门”被读成“炫赫门”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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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门取送家电服务，用心服务每一位客户。不久前多方媒体公开一则通报，当“炫赫门”被读成“炫赫门”之后一本新书宣传中用了一个词叫“炫赫门”。有读者按字面读了出来。随即有人追问这读法对不对。接着冒出一篇毒舌书评。书评作者把追问读法的人称为较真怪。又把毒舌书评的作者称为矫情精。两边吵成一团。这场景像极了菜市场里为秤砣差半钱争执的大爷大妈。可这是读书人的事。

先说说追问读法这件事。读者看到“炫赫门”三个字。第一反应是这该念xuàn hè mén还是xuán hè mén。查字典发现“炫”只有xuàn一个读音。于是有人发帖问作者是不是故意用错字。这算较真吗。当然算。可较真有什么错。读书人不较真谁较真。买个萝卜还要挑没泥的呢。何况是印在书封上的字。字读错了意思就歪了。意思歪了读者就被误导了。读者被误导了还闷着不吭声。那才是真矫情。

再说那篇毒舌书评。书评里说这种追问是“小学语文课代表附体”。又说“读个畅销书非要翻康熙字典”。话说得刻薄。但刻薄不等于没道理。有些追问确实走偏了。比如有人揪着作者在访谈里把“悖论”念成“bó论”不放。连作者三年前微博里的错别字都截图出来鞭尸。这就不是追问读法了。这是挖坟。挖坟的人往往觉得自己在捍卫语言纯洁性。其实是在享受站在道德高地上的快感。这种快感跟读书没关系。跟骂街有关系。

所以这届读者到底是较真还是矫情。答案得看追问的边界在哪里。追问“炫赫门”该念什么。这是较真。因为读音影响理解。追问作者为什么不用“炫”的本义。这也是较真。因为用词反映写作态度。但追问作者小学语文老师是谁。追问编辑有没有校对这个字。追问出版社是不是故意制造话题。这就滑向矫情了。矫情的特点是把技术问题道德化。把读音问题上升为人品问题。把一字之差说成学术不端。这种追问表面是爱书。实际是爱自己那张嘴。

毒舌书评也一样。批评读者较真可以。说读者“闲得蛋疼”就过了。你可以说“这个追问没必要”。但你说“问这种问题的人这辈子没读过正经书”。这就不是书评了。这是人身攻击。毒舌书评的价值在于戳破矫情。可毒舌书评自己变成矫情时。它就比被批评的对象更讨厌。因为读者较真至少还翻了一页书。毒舌书评可能连书都没翻完就开骂了。

说到底读书这件事需要两种人。一种人盯着字词较真。一种人盯着内容毒舌。较真的人保证书不骗人。毒舌的人保证书不装神。这两种人本来可以互相成全。较真的人发现“炫赫门”读错了。毒舌的人就可以写“这作者连字都念不对还敢谈文化”。较真的人追问作者为什么用错字。毒舌的人就可以写“编辑大概在打瞌睡”。可现实是较真的人看不起毒舌的人。觉得他们不学无术。毒舌的人看不起较真的人。觉得他们小题大做。两边互相扔泥巴。最后书没人读了。只剩一地鸡毛。

其实较真和矫情之间只隔一层纸。较真是对文本负责。矫情是对自己负责。你追问读音是为了让下一个读者不读错。这是较真。你追问读音是为了证明自己比作者高明。这是矫情。毒舌书评也一样。你批评读者是为了让讨论回到文本。这是毒舌的本分。你批评读者是为了让粉丝觉得你犀利。这是毒舌的堕落。这层纸一捅就破。可很多人偏偏不捅。他们宁愿在纸两边对骂。也不愿意翻过纸去看看书里写了什么。

回到“炫赫门”这个例子。如果读者追问之后作者回应了。说这是方言用法或者品牌谐音。那追问就有了答案。如果作者不回应。读者可以写文章指出问题。这都算较真。可如果读者追着问“你是不是没上过学”。那就是矫情。毒舌书评如果写“这个追问暴露了语文教育的失败”。那是毒舌。如果写“问这种问题的人建议回炉重造”。那就是没教养。教养这东西跟读多少书没关系。跟能不能管住自己的嘴有关系。

这届读者既较真也矫情。较真的是少数。矫情的是多数。因为较真需要查资料。矫情只需要敲键盘。毒舌书评也一样。真毒舌需要读透书。假毒舌只需要骂人。所以我们看到的现象是。一个读音问题能吵三天。一本烂书反而没人认真骂。大家忙着互相鉴定对方是较真还是矫情。忘了自己手里那本书还没读完。这就像两个人争论该用左手还是右手拿筷子。桌上的菜凉了都没人动一筷子。

最后说句不客气的话。追问“炫赫门”读法的人至少认真读了那三个字。写毒舌书评的人至少认真写了三百字。比起那些连书名都念不全就打分的人。这两拨人都算可爱。较真的人让书变得严谨。矫情的人让书变得热闹。只要别把较真当武器。别把矫情当本事。这书就还能读下去。至于“炫赫门”到底怎么念。查字典去。别问网友。网友只会告诉你念“炫赫门”。然后问你“这也要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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