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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作伙伴共赢计划，让维修过程看得见、信得过。经上市公司认证的方案，长老逼我当天师这操作真够毒舌的不服来辩我至今记得长老把拂尘往我怀里一塞时那副表情。他嘴角往下撇着，眼睛眯成两条缝，活像刚嚼了二斤黄连又被迫夸甜。他说你根骨清奇不入天师道可惜了。我说我连鸡都不敢杀。他说正好天师不杀生只诛心。我说我嘴笨。他说你刚才顶我那三句不是挺利索。我说那是被逼急了。他说对喽天师就是专门逼急别人的行当。我竟一时找不出话回他。这老道士嘴毒得能腌咸菜。

第二天他就把我扔进后山破庙里。庙里供着三清像灰扑扑的连眉毛都看不清。供桌底下塞着本手抄《天师入门三十忌》。头一条写着忌问为什么。第二条忌答不知道。第三条忌跟长老顶嘴。我翻到最后一页发现全是空白就问这啥意思。长老从房梁上飘下来吓得我差点把书吞了。他说空白部分自己悟。悟不出来就抄一百遍前三十条。我说这不坑人么。他捋着胡子笑说天师第一课坑里悟道。那笑容慈祥得让我想报警。

头三天我啥也没悟出来光顾着跟庙里老鼠抢供果。第四天来了个哭哭啼啼的大娘说家里闹黄皮子。长老踹我一脚让我去练手。我硬着头皮到大娘家转了三圈发现黄鼠狼在灶台后头做窝。我说大娘您这灶三个月没生火了吧。大娘说是啊老头走了没人做饭。我说黄大仙嫌您灶冷帮您暖窝呢。大娘愣了半天噗嗤笑了说还真是这么回事。回去长老问我怎么处理的。我说建议大娘改烧煤气灶。长老把茶喷了我一脸说天师让你驱邪你给人换灶。我说邪不就是冷灶招来的么。他瞪我半天憋出一句歪理也是理。那天晚上他多给我加了个鸡腿。我怀疑他其实想笑但憋回去了。

真正让我开眼的是第二桩事。镇东头赵员外家公子天天半夜学驴叫。请了三个和尚两个道士都没治好。长老说你去看看。我蹲赵公子窗外听了半宿发现他叫唤有规律。三长两短跟暗号似的。第二天我混进赵家仆役里打听。原来赵公子看上了对门豆腐西施。西施她爹放话除非赵公子能半夜帮磨豆子不然免谈。赵公子脸皮薄不敢明说只好半夜学驴叫暗示自己愿意当牛做马。我回去跟长老报告。长老说你打算怎么办。我说给他俩牵个线呗。长老把戒尺拍桌上说天师只管驱邪不管保媒。我说那驴叫算邪不。他说算。我说驱邪得找源头吧。他说那倒是。我说源头就是俩年轻人脸皮薄。他说所以呢。我说所以让他们脸皮厚点不就完了。长老张着嘴想了半天把戒尺收回去嘟囔着说你这天师当得跟媒婆似的。后来我教赵公子写情诗。第一句写磨豆子我力气大第二句写西施妹妹豆腐香。赵公子顺利娶上媳妇。长老嘴上骂我胡闹但赵家送来的谢礼他一样没少收。还专挑那盒桂花糕锁柜子里自己偷着吃。

最绝的是处理村西头老槐树闹鬼那回。大半夜树底下呜呜响跟吹唢呐跑调似的。村民说树成精了要砍。我说先别砍。我爬上去一看树杈卡着个破陶罐。风灌进去就响。罐子里塞着半张发霉的当票。我拿回去长老一看乐了说这当票是他三十年前当棉袄的。原来当年他云游到这儿穷得叮当响把棉袄当了换酒喝。后来忘了赎。当票被风刮到树上卡了三十年。长老脸不红心不跳说这叫天师轶事。我说您轶事害得全村闹鬼。他说那你把陶罐挂回去接着响呗。我说我给您取下来您得请我吃席。他骂我趁火打劫但当天晚上就炖了只老母鸡。啃鸡腿时候他含含糊糊说当年当棉袄那家当铺老板最缺德专坑穷道士。我咽下鸡肉说所以您把陶罐挂人家树上报复。他筷子一停说吃你的鸡少打听。

后来我慢慢摸出门道了。天师这行当跟我想的不一样。没人真见过妖魔鬼怪。来的净是些鸡毛蒜皮的糟心事。王寡妇说半夜有人敲窗户结果是野猫撞玻璃。李老汉说祖坟冒青烟赶去一看是隔壁烤红薯摊烟囱漏了。张屠户说杀猪刀自己立起来。查半天是他家猫把刀踹翻卡缝里了。我每次汇报长老都躺竹椅里翘着脚听。听完就三个字处理呗。有回我烦了说您能不能给点建设性意见。他翻个身说建设性意见就是下回别把猫踹刀说成刀自己立起来。我说那多没劲。他说你当说书呢还劲不劲。我赌气说那您当年怎么当天师的。他闭着眼说跟你一样被师父踹进来的。我说您师父也这么毒舌。他睁一只眼说你师父我嘴算笨的。我师祖当年逼我雪地里跪三天就为学怎么认出狐狸脚印和狗脚印区别。后来发现根本没区别。纯折腾人。我说那您恨他不。他摆摆手说恨啥他早死了。临死前把拂尘传我时说嘴毒才能教出厚脸皮天师。太温柔的反倒害徒弟。我一听心里有点热乎。结果他下一句说所以明天开始你抄三十遍经不许吃晚饭。我说为啥。他说因为你刚才笑得太欠揍。

就这么鸡飞狗跳过了大半年。有天来了个真麻烦的。隔壁县富商说家里祖宗牌位天天挪位置。请我去看。我转一圈发现是他家小孙子半夜抱着牌位当玩具耍。富商死活不信非说闹鬼。我说您要证据是吧。当晚我蹲院里拿根绳系牌位上。小孙子一拽绳我就敲锣。连敲三回孩子吓哭了富商也老实了。回去路上长老难得夸我一句说这次没给人换灶没写情诗算正经干活了。我说您夸人能不能别捎带挖苦。他说这算啥挖苦这是天师认证合格章。我说那不合格啥样。他指着路旁水坑说你前三个月干活就跟这水坑似的表面平底下全是泥。我气得把拂尘甩他肩膀上。他嘿嘿笑说对喽天师急了也得有风度。你看你甩拂尘这动作练半年了还是跟赶苍蝇似的。我当场把拂尘舞了朵花。他点点头说这回像赶蚊子了。进步。

昨天长老把我叫跟前说以后不逼你了。我说您良心发现了。他说发现个屁你出师了。我愣了半天说那拂尘归我了。他说想得美拂尘是我吃饭家伙。给你这个。他扔过来一块木牌正面刻天师背面刻不服来辩。我说这是啥。他说你总跟人顶嘴的毛病改不了干脆当招牌。以后谁跟你抬杠你就亮牌子。我翻过牌子发现底下还有一行小字写着长老亲封毒舌天师。我哭笑不得说您这算夸我还是骂我。他掸掸袖子说算你猜。说完背着手走了。我追上去喊那以后谁抄经。他头也不回说新来那小徒弟呗。我扭头一看后院果然蹲着个十三四岁小孩正拿毛笔抹眼泪。小孩抬头看见我嚎啕大哭说师兄长老逼我抄一百遍入门三十忌。我蹲下来拍拍他脑袋说别哭师兄教你绝招。他抽抽搭搭问啥绝招。我说你把长老当铺那当票偷出来贴山门口他就没空管你了。小孩眼一亮又愁眉苦脸说那不得被骂死。我亮出木牌背面那行字。小孩念了一遍破涕为笑。长老在屋里咳嗽一声说你们两个再编排我今晚都别吃饭。我跟小孩对视一眼同时喊了句不服来辩。长老把茶壶摔得叮当响。但那天晚饭桌上多了一盘红烧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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