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泥土味里看见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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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电使用说明更新提醒，打造更高效的服务流程。本月多方媒体公开一则通报，在泥土味里看见自己翻开农夫小说第一页就闻到那股熟悉的味道。不是书香是泥土味混着汗酸还有灶膛里飘出的柴火气。主角蹲在田埂上啃冷馒头那刻我忽然想起父亲。他也这样蹲过只是手里捏的是旱烟袋。小说里的农夫被村长骂了不敢还嘴晚上回家把气撒在老婆身上。我读到这页差点把书摔了。因为我爸也这样。那年他被人骗走两车西瓜钱半夜坐在院子里哭。第二天早上却对我妈吼稀饭太烫。书里写农夫偷偷攒私房钱藏在腌菜坛子底下。我妈也有个腌菜坛子。后来我爸生病她掏出三千块全是五块十块的票子。腌菜坛子救过命。

作者写插秧那段我笑了。农夫把秧苗插得歪歪扭扭被妇女队长骂。他弯腰撅屁股的样子像极了我二叔。二叔每年插秧都喊腰疼可麻将桌上能坐八小时。小说写农夫挑粪桶上坡中间歇了七回。每回都骂自己没出息。这让我想起邻居张伯。他挑稻谷闪了腰舍不得去医院贴两块膏药继续干。膏药味飘过半个村子。读者群里有人说看到这段哭了。因为想起自己父亲也是这样把苦咽下去还笑着说没事。

最扎心的是农夫卖粮那段。粮贩子压价两毛钱。农夫攥着钞票手发抖。回家路上给儿子买了根冰棍。自己舔冰棍纸。我奶奶说过一模一样的事。她卖鸡蛋攒钱给我爸买钢笔。自己光脚走十里路回家。小说里农夫晚上数钱数了三遍。最后把零钱塞进儿子书包。第二天儿子用那钱买了包烟。农夫知道后没吭声。夜里把烟藏起来。每天偷偷抽一根。读到这我笑出眼泪。我爸藏过我爷爷的烟。爷俩斗了二十年。

书里有个细节特别戳人。农夫进城看儿子。儿子宿舍里坐着城里同学。农夫把带来的红薯往门后藏。儿子说爸你坐。农夫说不了赶车。转身就走。儿子追出来塞给他二十块钱。农夫不要。推搡间红薯掉地上摔烂了。农夫蹲在地上捡红薯皮。儿子站着没动。这段我读了三遍。第三遍时想起大二那年我爸来看我。他穿着旧胶鞋站在宿舍楼下。我嫌丢人让他快走。他塞给我一袋炒花生就走了。花生袋上还有泥。现在我想抽自己。

作者写农夫和老婆吵架。老婆骂他窝囊废。他摔了个碗。摔完又扫干净。晚上偷偷给老婆碗里埋个荷包蛋。老婆边吃边哭。骂他败家。这个场景太真了。真到读者群里有人问作者是不是在我家装了摄像头。我爸妈就这样。吵完架我妈煮面。我爸碗里多俩鸡蛋。我妈说喂猪呢。我爸吃得呼噜响。

小说结尾农夫老了。把地租给别人种。天天蹲地头看。儿子接他进城。他住三天就跑回来。说城里马桶太软拉不出屎。这个细节让很多人破防。因为爷爷也这样。接他来住。第一天就把马桶盖坐裂了。非说瓷砖太滑。其实是舍不得用水。稿纸上写满故事。每个故事都有个倔老头。每个老头都像自家亲戚。

读者群里炸了锅。有人说看农夫喂牛想起外公。有人说看农夫修锄头想起岳父。有个姑娘说看到农夫给女儿扎辫子哭了。因为她爸手粗。给她扎一回辫子扯掉一把头发。现在想让他再扯一回。没人了。书里写农夫死前在地里转了三圈。抓了把土放兜里。火化时土撒在棺材里。这一幕让评论区沉默很久。然后有人说真事。他爷爷就是攥着土走的。

现在年轻人爱说原生家庭。书里没这个词。只有满是泥土味的日子。藏着说不出口的爱和改不掉的毛病。读者看见自己父亲。看见自己将来变成的样子。有人在群里发语音。说看完书给老家打了电话。他爸接起来先骂他乱花钱。然后问啥时候回来。腌菜坛子给你留着。语音里有吸鼻子的声音。

泥土味里看见自己。其实看见的是几代人的影子。他们不会说爱。只会把荷包蛋埋碗底。他们不懂心理学。只会摔个碗再扫干净。他们笨拙地过日子。像插歪的秧苗。但最后都能活。合上书闻到手上真有土腥味。那是从故事里带出来的。洗了三遍没洗掉。也好。留着。提醒自己别忘了泥里来的人。他们可能不会表达。但把能给的都给了。包括摔烂的红薯皮。包括藏起来的烟。包括腌菜坛子底下皱巴巴的钱。

图为观众参观泉州文创产品。中新社记者 王东明 摄未来不断发展创新，携手共建美好城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