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元婴的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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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门取送家电服务，用心服务每一位客户。本周研究机构传来权威通报，第二元婴的雪韩立站在落云宗后山的断崖边。风很大。他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青衫。袖口有烧焦的痕迹。那是很多年前的事了。具体多少年他记不清。修士的岁月太漫长。漫长到有些记忆像被水泡过的纸。轻轻一碰就碎了。

第二元婴的事在修士圈子里传得沸沸扬扬。有人说韩立疯了。有人说他冷血。有人拍手叫好。这些声音像苍蝇一样围着他转。他懒得赶。断崖下面是一片松林。冬天到了。松针上挂着冰棱。亮晶晶的。像剑尖上滴下来的血。

韩立记得那个雪天。和第二元婴有关的雪天。那时候他还在天南。刚结婴没多久。第二元婴是个意外。他本来只想炼个身外化身。结果弄出来个有独立意识的。那东西长得和他一模一样。连睫毛都一样长。起初还算听话。让干什么干什么。后来就变了。韩立让他往东他偏往西。韩立让他杀人他偏放火。韩立闭关他就在识海里闹腾。像个不听话的熊孩子。可这熊孩子有元婴期的修为。

最让韩立受不了的是第二元婴看南宫婉的眼神。那眼神不对。南宫婉是他道侣。第二元婴凭什么用那种眼神看她。有一次韩立撞见第二元婴在偷偷描南宫婉的画像。画得还挺像。韩立当场把画撕了。第二元婴没说话。只是笑了笑。那笑容让韩立后脊梁发凉。自己的脸做那种表情太瘆人了。

后来事情越来越邪乎。第二元婴开始偷偷修炼一门邪功。韩立发现时已经晚了。那东西竟然想夺舍他。韩立是什么人。从七玄门的小药童一路杀到元婴老祖。能让他夺舍的修士还没出生呢。两人在识海里打了三天三夜。韩立赢了。代价是把第二元婴封印在丹田角落里。用七道禁制锁着。

封印那天也下着雪。第二元婴被锁进丹田前一秒说了一句话。他说韩立你早晚会后悔的。韩立当时没当回事。后悔什么。一个不听话的分身而已。留着命就不错了。

可后来韩立真的后悔了。在大晋被追杀的时候。第二元婴主动要求解开一道禁制。它说让我帮你。韩立犹豫了很久。最后解了一道。第二元婴冲出去替他挡了一记致命的攻击。回来时魂体都快散了。韩立重新把它封回去。这次多加了五道禁制。第二元婴没说话。缩在丹田角落里养伤。韩立有时候能感觉到它在轻轻发抖。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

再后来韩立去了乱星海。第二元婴彻底安静了。安静得像不存在一样。韩立有时候会内视丹田。看见那个小小的元婴抱着膝盖坐在角落里。不说话也不动。韩立想跟它说点什么。张了张嘴又咽回去了。修士不需要那么多废话。韩立这么告诉自己。

飞升灵界前夜韩立做了一件事。他把第二元婴放了出来。第二元婴站在他面前。瘦了很多。魂体边缘都毛糙了。像块用旧了的抹布。韩立说我要去灵界了。带你过不去。禁制我全解开了。你走吧。

第二元婴抬起头。用韩立的脸看着韩立。那眼神韩立记一辈子。说不清是什么意味。有恨有怨有委屈还有一点别的什么。韩立没细想。转身就走了。

后来韩立在灵界听人说天南出了个怪事。有个和韩立长得一模一样的修士到处做好事。帮小门派打妖兽。给散修送丹药。有人问他是不是韩立。他说不是。他说他叫韩二。韩立听到这事的时候正在喝灵茶。茶碗在手里转了半圈。他放下茶碗继续修炼。脸上没什么表情。

再再后来。韩立听说韩二死了。死在一场兽潮里。为了救一群不相干的人。尸体都没留下。韩立那天多喝了两壶酒。酒很辣。辣得他眼眶发酸。

这就是第二元婴的结局。没有轰轰烈烈。没有惊天逆转。就是一个不听话的分身。一个被主人嫌弃的备份。一个最后用命换了群陌生人平安的傻子。韩立站在断崖边。风把他的头发吹乱了。他想起第二元婴最后那个眼神。那个他没看懂的眼神。

他对着松林站了很久。然后转身走了。他走得很慢。背影在雪地里拖得很长。像一道没写完的符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