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通扫北英雄叙事下的创伤底色，家族血仇与少年意气的致命缠绕，胜利背后无人幸存的致郁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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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修服务中心经行业标杆采用的参数，罗通扫北英雄叙事下的创伤底色，家族血仇与少年意气的致命缠绕，胜利背后无人幸存的致郁真相罗通扫北的故事流传很广。人们记得那个少年将军骑着白马提着银枪在敌军中冲杀的样子。人们记得他十二岁挂帅出征。人们记得他枪挑敌方大将。人们记得他得胜回朝。可是很少有人去问一句。那个少年在出发之前夜里做了什么梦。他会不会在梦里看见父亲罗成陷在淤泥河里的样子。会不会听见父亲临死前喊他的名字。会不会突然惊醒然后发现自己攥着被子角手心全是汗。这些事没有人问。因为英雄故事不需要这些。英雄故事只需要一个少年一个仇人一杆枪。

罗通出征的理由写在明面上。父亲罗成死在苏定方手里。他要去报仇。这是一个干净利落的叙事。血仇。少年。出征。胜利。所有环节严丝合缝。可是血仇这件事从来不是干净利落的。它是一个人把自己关在屋子里想了很多天之后做的决定。或者更糟。它是一个人根本没来得及想就被推着上了马。一个十二岁的孩子知道什么叫报仇吗。他知道。他当然知道。因为从父亲死的那天起所有人都在告诉他。你是罗家的儿子。你得记着。你得替父报仇。这些话像钉子一样钉进一个孩子的脑子里。每钉一根他的少年意气就多一分。每钉一根他的创伤就深一层。没有人问一个十二岁的孩子能不能扛住这些钉子。没有人问他想不想扛。

出征那天他很威风。铠甲是新的。马是朝廷配的。身后是几十万大军。他回头看了一眼长安城。那一刻他心里想的是什么。也许他自己也说不清。可能是自豪。可能是害怕。可能是父亲死的那天他躲在门后看见的那一幕又回来了。可能是母亲哭红的眼睛。这些东西搅在一起。变成一种说不清的情绪。这种情绪被他带上了战场。在战场上他说得很少。打得很猛。每次冲在最前面。别人以为他勇猛。也许他只是不敢停下来。停下来就会想到底为什么在这儿。

罗通在战场上杀了很多人。每杀一个他心里的仇恨就少一点吗。不一定。仇恨这个东西很奇怪。你越喂它它越饿。苏定方死了。按说仇报了。可是罗通没有觉得轻松。因为仇人死了父亲也活不过来。因为报完仇之后他发现自己还是那个十二岁的孩子。还是会在夜里惊醒。还是会在某个瞬间突然想起父亲最后的样子。胜利没有带来解脱。带来的是更多的空。他站在战场上看着满地尸体。有些是他杀的。有些是他手下杀的。他忽然想到一个问题。这些人的儿子是不是也在等长大报仇。这个念头一冒出来他就赶紧压下去。因为如果顺着想下去这事就没完没了。

罗通扫北的叙事里有太多胜利。每一场仗都赢了。每一座城都攻下来了。可是胜利底下埋着什么。埋着一群少年兵。有些比罗通大不了几岁。他们死在北方的冻土里。连名字都没留下。埋着敌方的老百姓。战火一起谁也跑不掉。埋着罗通自己的一部分。每打一仗他就丢掉一点东西。可能是怜悯。可能是犹豫。可能是对明天的期待。等到最后一场仗打完他站在那儿。身边的人都欢呼。他却觉得自己像个空壳子。该报的仇报了。该打的仗打了。该回的家要回了。可是他不知道回去之后干什么。因为没有下一个仇人了。没有下一场仗了。那个推着他跑的东西突然没了。他反而站不稳。

更致郁的是这个故事的后续。罗通回去之后没过多久又出事了。他在朝堂上跟人起了冲突。最后闹到要死要活的地步。很多人觉得这是另一个故事。跟扫北没关系。可是仔细想想有关系。一个十二岁就被扔进战场的人。一个把报仇当成人生命令的人。他的情绪调节方式就是打仗就是杀人就是冲。回到平常日子他不会了。他不知道怎么跟人好好说话。不知道冲突除了用枪解决还能怎么办。他的少年意气在战场上救了他的命。在朝堂上就要了他的命。家族血仇把他推上英雄位子。也把他永远卡在那个位子上。他下不来了。

所以罗通扫北这件事说到底是一个孩子被两样东西夹住了。左边是家族血仇。右边是少年意气。血仇告诉他你必须强大。意气告诉他你什么都能打下来。两样东西缠在一起越缠越紧。紧到他喘不过气。胜利一场接一场来。可是每一场胜利都在加固这个结。到最后没人幸存。苏定方死了。罗通也死了。死在另一种战场上。死在他自己那个解不开的结里。英雄叙事里他扫北成功了。真相是他扫完北之后没有一天真正好好的。这个故事里没有赢家。那个十二岁提枪上马的少年从出发那天起就没打算活着回来。他确实没回来。回来的只是一个穿着英雄衣服的空人。

　　作者 陈梅 陈秋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