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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部维修400电话最新国家机构传达新政策，他跪在雨里求我回头雨很大。他跪在泥水里。西装裤膝盖处全是泥浆。头发贴在额头上。眼睛红得像要渗血。他喊我名字。声音哑得不成样子。我撑着伞站在台阶上。看着他。心里什么感觉都没有。真的。一点都没有了。

三年前他可不是这样的。那时候他站在他家公司顶层。指着楼下说。看到没。那些楼以后有一半是我的。我笑着点头。觉得他意气风发。后来才知道。他说的那些楼里。有一栋是我爸抵押出去的。我爸求他爸帮忙周转。他爸答应了。条件是我嫁过去。我嫁了。我爸的公司活了。他家的生意更大了。所有人都觉得我高攀。只有我知道。这是一笔交易。我签了字。把自己卖了个好价钱。

婚后第一年他还装模作样。偶尔回家吃饭。会带一束花。后来花没了。人也没了。他外面有人。不止一个。我撞见过两回。第一回在酒店大堂。他搂着个姑娘。看到我愣了一秒。然后笑着说。你怎么在这儿。第二回在他办公室。门没关严。我推门进去。他坐在椅子上。腿上坐着他的秘书。他皱了皱眉。说。你怎么不敲门。我没吵没闹。转身走了。晚上他回家。扔给我一张卡。说。别多想。我心里有数。有数。他真有数。他知道我不会离婚。因为我爸的命脉还捏在他家手里。他知道我不敢闹。因为我妈还在医院住着。他知道我所有的软肋。所以他有恃无恐。

第三年。我爸的公司彻底被他家吞了。我爸气病了。我妈医院催款单一张接一张。我去找他。他正在开视频会议。我站在门口等了四十分钟。他开完会。看了我一眼。说。又怎么了。我说。我爸住院了。需要钱。他笑了一下。说。需要多少。我说了个数。他拿出支票本。写了一串数字。撕下来递给我。说。最后一次。我说。什么意思。他说。字面意思。你爸那破公司已经没了。你还有什么价值。我站在那儿。手有点抖。他接着说。要不这样。你把离婚协议签了。我多给你一倍。算分手费。体面点。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特别可笑。我问。当初你为什么要娶我。他耸耸肩。说。我爸让我娶的。说你家有点东西能挖。挖完了。就完了。他说这话的时候。正在用钢笔敲桌面。笃笃笃。像在给我倒计时。

我没签。回去了。我爸出院那天。我跟他摊牌。说我要离婚。我爸沉默很久。说。离吧。是爸没本事。我妈拉着我的手。说。闺女。别委屈自己。我点头。然后开始找律师。他接到律师函那天。给我打电话。第一句是。你疯了。第二句是。你爸不要命了。第三句是。你信不信我让你一分钱拿不到。我挂了电话。把他拉黑。

然后是漫长的扯皮。他动用人脉。冻结了我名下所有账户。我搬出了那套三百平的婚房。住进我闺蜜家的小次卧。他派人来谈。说。只要我撤诉。给我一套房。外加三百万。我说。不要。他加价。五百万。我说。不要。他亲自来了。在我闺蜜家楼下堵我。说。你到底要什么。我说。要你跪着求我。他冷笑。说。你做梦。

官司打了一年。他外面那些事被我律师一件件翻出来。转账记录。开房记录。聊天截图。他公司股价跌了三成。他爸给他打电话。骂他废物。他第一次慌了。来求我。说。别闹了。我们好好过。我说。谁跟你好好过。他说。我可以改。我说。你改你的。我离我的。他摔门走了。

转折点在我妈医院。他居然跑去给我妈换了个VIP病房。还交了一年的费用。我妈给我打电话。说。他来了。在我床边坐了一下午。我说。你别理他。我妈说。闺女。他哭了。我说。鳄鱼的眼泪。挂了电话。我直接去医院。把他从病房里拽出来。在走廊上。我说。你别骚扰我妈。他说。我没骚扰。我真心悔过。我说。你悔你的。我妈不需要。他急了。说。你非要这么绝情。我说。跟你学的。

后来他做了一件更绝的。他找人把我闺蜜的工作搞黄了。闺蜜没怪我。但我知道她压力大。我搬了出来。租了个单间。他找上门。在门口站了一夜。第二天我开门。他靠在墙上睡着了。西装皱巴巴的。胡子拉碴。我踢了他一脚。他惊醒。说。回来了。我说。你走。他说。你跟我回去。我说。你做梦。他说。我不离婚。我说。由不得你。他忽然抓住我手腕。说。你到底要我怎样。我说。跪。他说。什么。我说。你不是问我要什么吗。我要你跪。现在。这儿。他脸涨红了。说。你别太过分。我说。行。那你走吧。把门带上。我关上门。他敲了十分钟。走了。

我以为他放弃了。结果今天下雨。他跑到我公司楼下。跪在雨里。喊我名字。我同事都趴在窗户上看。有人录视频。他不管。就那么跪着。水漫过膝盖。他喊。我错了。我回头。嫁给我一次。就一次。我下楼。撑着伞。站在他面前。他说。你原谅我。我说。不。他说。那我跪到死。我说。那你跪吧。他说。你为什么这么狠心。我说。你问你自己。他说。我改了。我说。你改什么了。他说。我不找女人了。我给你钱。我照顾你妈。我说。这些都是你应该做的。不是筹码。他说。那你要什么。我说。要你亲自尝尝。被人踩在脚底是什么滋味。他说。你现在就在踩我。我说。不够。他哭出声。说。我求你了。我说。你求我什么。他说。求你别离婚。我说。凭什么。他说。凭我爱你。我笑了。我说。你爱的是你自己。他说。不是。我说。那你当初干嘛去了。他说。我混蛋。我说。对。你混蛋。他说。你骂吧。你打我也行。我说。我不打。脏手。他说。那你怎样才肯回头。我说。等你跪死了再说。他愣住。我转身走了。他在后面喊。我会跪到你原谅我为止。

我上了楼。站在窗边看。他还在那儿。雨越下越大。有人给他撑伞。他推开。有人拍视频。他不管。我拉上窗帘。坐回工位。同事问我。你真不心软。我说。不。同事说。万一他真跪出毛病。我说。那他自找的。

其实我知道他为什么跪。他公司要完。他爸撤了他的职。他外面那些人早就散了。他现在众叛亲离。想起我的好了。可我呢。我爸的公司没了。我妈的病拖了一年。我闺蜜丢了工作。我住了半年出租屋。这些账。他跪一场雨就想抹平。做梦。

手机震了。是他发来的短信。没被拉黑。换了个号。他说。我跪到明天早上。你来不来。我回。不来。他说。那我跪到你来。我说。那你跪吧。我关机。下班。从后门走了。

晚上闺蜜给我发视频。他还在。雨停了。他跪在干地上。周围围了一圈人。有人给他递水。他不要。闺蜜问。你解气没。我说。没。闺蜜说。那你怎样才能解气。我说。等他自己站起来。拍拍膝盖走人。再也不来烦我。闺蜜说。那他要是真跪一晚上呢。我说。那他明天肯定去医院。我给他叫个救护车。闺蜜笑了。说。你真损。我说。这叫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第二天早上。我开机。三十七个未接来电。全是他。还有一条短信。他说。我站不起来了。你来扶我一下。我回。打120。他说。你真狠。我说。你教的。他说。我最后问你一次。来不来。我说。不来。他说。好。我走。以后不来烦你了。我说。记住你说的话。他没再回。

后来听说他真被120拉走了。膝盖积水。在家躺了半个月。他爸把他踹出公司。他搬去了郊区。再没找过我。

离婚判决下来那天。我请闺蜜吃了顿火锅。闺蜜说。你笑一个。我笑了。闺蜜说。真笑假笑。我说。真的。闺蜜说。那你哭什么。我一摸脸。真有眼泪。我说。辣的。闺蜜说。嗯。辣的。

　　感悟代代相传的交融文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