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生活视角下人与狗的小说叙事温暖日常陪伴与情感羁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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售后维修在线预约登记热线本月多方媒体传达新政策，慢生活视角下人与狗的小说叙事温暖日常陪伴与情感羁绊老陈退休后搬到了城郊的小院子。院墙不高，门前有条石板路。每天清晨他推开木门，总会先看见阿黄蹲在台阶上，尾巴轻轻扫着地面。阿黄是条土黄色的狗，耳朵半垂，眼神安静。老陈不紧不慢地烧水泡茶，阿黄就趴在他脚边，下巴搁在前爪上，阳光一寸寸爬过门槛。这样的早晨没有闹钟也没有催促，只有水壶咕嘟咕嘟的声响和狗鼻子偶尔喷出的热气。

老陈以前在城里住高楼，电梯上上下下，日子被切成碎片。现在他学会了等。等茶凉一点再喝，等阿黄闻够路边的野草再走。他们每天走同一条路，经过三棵槐树一片菜地。阿黄走几步就回头看他，老陈摆摆手说慢慢走。路过菜地时阿黄会停下来看蝴蝶，老陈就靠在电线杆上数天上的云。有时候走完一圈要花一个多小时，但谁也没觉得耽误了什么。

阿黄是去年冬天来的。老陈那天去镇上买米，回来时看见它缩在村口垃圾堆旁边，浑身发抖。老陈蹲下来把米袋撕了个角，倒出小半碗米放在地上。阿黄没动，他就退后三步站着。过了好一会儿阿黄才低头吃米，吃完也不走，就跟在老陈后面回了家。老陈没问它从哪来，阿黄也没说要走。就这样住下了。

慢生活的意思老陈说不太清楚，但他知道早上不用看表的日子舒坦。给阿黄梳毛时梳子一下一下从脖子顺到尾巴根，阿黄眯着眼哼哼。老陈就笑，说你这家伙比我还会享受。梳完毛阿黄会绕着他转两圈，把脑袋往他手心里蹭。这时候老陈就蹲下来揉它的耳朵，两个人都不说话。院角的丝瓜藤爬满了竹架，风一吹叶子哗啦啦响。

中午老陈做饭阿黄趴在厨房门口。切黄瓜时掉了一小片，阿黄看看老陈。老陈说吃吧。阿黄才慢慢起身叼走，回到门口趴着嚼。老陈煮面条也分阿黄一小碗，不放盐就白水煮。阿黄吃得呼噜呼噜响，吃完还舔碗底。老陈说你这吃相实在不体面。阿黄抬起头用湿鼻子碰碰他的裤腿，老陈就没脾气了。

下午他们坐在葡萄架下面。老陈列个单子写要买的东西，阿黄趴在他脚面上一动不动。写累了老陈就念给阿黄听。鸡蛋两斤豆腐一块阿黄你耳朵要洗了。阿黄听到自己名字就抬一下头。老陈说你听懂了是不是。阿黄又把头放回去。其实老陈知道它听不懂但就是想说。以前在单位开会念报告下面人都在看手机，现在念给一条狗听狗还知道抬头。老陈觉得这样挺好。

有回老陈感冒发烧起不来床。阿黄在门外挠了半天门板，老陈没力气回应。后来阿黄自己把门拱开了跳到床上用鼻子拱老陈的脸。老陈睁开眼看见狗脸凑在跟前吓一跳。阿黄呜咽着舔他手背。老陈挣扎着起来倒水吃药阿黄寸步不离跟着。那天下午老陈睡睡醒醒每次睁眼都看见阿黄趴在枕头边眼睛直直看着他。老陈摸摸它的头说没事死不了。阿黄把下巴搁在他胳膊上长长叹了口气。老陈说你叹什么气我还没叹气呢。

后来老陈好了。他给阿黄煮了个鸡蛋剥了壳掰碎放在碗里。阿黄没急着吃先看了看老陈。老陈说吃吧奖励你救驾有功。阿黄才低头吃。老陈蹲旁边看它吃心想这狗比有些人还强。有些人你病了连个电话都没有。狗不会说话但狗在。

院子里的柿子树秋天结了果。老陈摘了一篮子软的放窗台上。阿黄有时候偷一个用嘴叼着跑到墙角慢慢吃。老陈发现后把柿子核捡起来扔了说吃多了拉肚子。阿黄就舔舔嘴假装没听见。第二天照偷不误。老陈也不真拦着。柿子那么多他一个人吃不完。阿黄爱吃就吃吧。大不了多拖两遍地。

冬天晚上冷老陈在堂屋生炉子。阿黄窝在炉子旁边的旧棉絮上。老陈泡脚时会把脚盆放低点让蒸汽熏着阿黄。阿黄把鼻子凑近盆边闻热气。老陈说你倒是会找暖和地方。阿黄摇摇尾巴闭上眼睛。外面风刮得窗户纸响但屋里暖和。老陈翻翻旧报纸阿黄打呼噜。有时候老陈看着炉子里跳动的火苗会想起很多以前的事。那些事像隔了一层毛玻璃模糊得很。只有眼前这条狗清清楚楚。

有邻居问老陈你一个人住不闷吗。老陈说不闷有阿黄。邻居说狗又不能说话。老陈笑笑说你们不懂。阿黄在一边就竖着耳朵听。等邻居走了阿黄过来把前爪搭在老陈膝盖上。老陈说你别听他们瞎说咱们过得挺好。阿黄舔舔他的手心。老陈拍拍它脑袋说走咱去后园看萝卜。阿黄噌地跳起来跑在前面。老陈慢慢跟在后面看它跑几步回头等他跑几步回头等他。就这样走走停停到了后园。萝卜缨子绿油油一片。老陈蹲下来拔草阿黄在旁边刨土。太阳暖洋洋地照着。老陈想这就叫日子。不赶不急有人等有人陪。狗不会说话但狗在。狗在就行了。

　　本报记者 夏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