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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国维修网点电话头部团队审定的方案，深夜订单陈默把车停在殡仪馆后门的时候手机又震了一下。屏幕上只有四个字：三号厅，速来。发信人是个虚拟号。他回拨过去对方已经关机。这种事他干了七年入殓师见过不少。家属情绪崩溃半夜要见亲人最后一面。或者医院临时送来无名氏。他套上工作服推开门。三号厅的灯只开了一半。角落的冷柜旁站着个人。黑色雨衣帽子压得很低。陈默走近才看清是个女人。她递过来一张纸。上面写着遗体编号和一句话：不要问。直接处理。陈默看了一眼编号。那是三天前送来的无名男尸。警方还在排查身份。他掀开白布。死者约四十岁手指关节粗大。指甲缝里有干涸的油墨。职业习惯让他检查了每一寸皮肤。左手食指内侧有一道弧形疤痕。中指第二关节有老茧。右手虎口纹着一串数字。他掏出手机拍下来。女人突然开口：你拍什么。陈默说记录存档。女人伸手要抢手机。陈默退了一步。他说你如果是家属就出示证明。如果不是就请离开。女人冷笑。她说你处理完这具遗体我再走。陈默没理她。他把白布重新盖好。然后走到门口给殡葬管理处打了电话。值班的老刘说三号厅今晚没有预约。陈默回头时那女人已经不见了。雨衣搭在椅子上。纸上多了一行铅笔字：手指里有答案。

陈默犹豫了十分钟。他戴上手套重新揭开白布。这次他仔细看死者的右手。虎口那串数字是纹身。1 3 7 2 0 9。他翻了翻死者手指。指甲被清理过但指尖皮肤还有残留物。他用棉签蘸了酒精轻轻擦拭。左手无名指侧面有一道浅痕。像是被什么东西勒过。他想起三年前处理过一具溺亡遗体。手指上也有类似痕迹。那是死者生前长期握方向盘留下的。陈默试着掰开死者右手。掌心有硬块。他拿镊子小心翼翼挑开表皮。里面是一张卷成细条的塑料纸。展开后上面印着一组数字和字母。C H E N 5 2 1。他心跳加快。这不是人体组织。是人为塞进去的。他拍了照把塑料纸放回原处。然后给老刘发了条微信。让老刘查一下三天前谁送来的无名尸。老刘半小时后回复。送尸人登记名字是王强。但身份证号查无此人。陈默问尸体来源。老刘说对方自称是路边发现。打了120电话然后跟车来的。医院记录显示无名氏男约四十岁。到达时已无生命体征。初步判断心梗。陈默翻看手机相册。那串数字137209。他试着按手机号搜微信。跳出来一个头像。是一间书房。昵称叫老陈修表。地区显示本市。他发了好友申请。十分钟后通过。对方自动回复：修表请发照片。陈默发了那张塑料纸照片。对方秒回：你是谁。陈默说收尸的。对方沉默五分钟。然后发来一段话：死者叫周海。是城南修表匠。上个月来找我修一块老怀表。表盖里刻着这串数字。我说这字迹不像表匠刻的。他留了电话就走了。三天后电话打不通。陈默问那串数字什么意思。对方说像保险柜密码。后面521是周海的生日。陈默回头看了一眼冷柜。他突然想起自己三年前处理的那具溺亡遗体。死者也是修表匠。叫陈国栋。当时警方定性意外。陈默当时发现死者手指有勒痕但没多想。他翻出旧手机相册。找到那张照片。对比之下两道勒痕位置几乎一样。都在左手无名指第二节。陈默给老陈修表发消息。问陈国栋你认识吗。对方沉默了十分钟。然后发来一段语音。声音在抖：那是我师父。他死之前也给我留了东西。一块表。表盖里有一张纸条。写着周海的名字。陈默说你现在能来殡仪馆吗。带上那块表。老陈说好。四十分钟后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头冲进三号厅。他手里攥着一块欧米茄怀表。打开表盖。里面贴着一张褪色便签。上面写着周海修表铺地址。还有一行小字：如果我出事找陈默。老陈说师父死前三天说过有人半夜打电话要修一块劳力士。但没留地址。后来就出事了。陈默把两张照片拼在一起。周海体内的塑料纸和陈国栋表盖里的便签。笔迹一模一样。陈默问老陈你师父修表铺还在吗。老陈说在。他带陈默去了城南老街。铺子锁着门。隔壁水果店老板说周海三天前关了门再没开过。陈默从后窗翻进去。工作台上摊着一块拆开的怀表。表盘背面刻着137209。下面还有一行芝麻小字：冰柜第三层。陈默找到店里一个旧冰柜。第三层放着个铁盒。打开是七块手表。每块表盖内侧都刻着一个人名和电话号码。其中就有陈国栋。陈默拨通其中一个号码。响了五声有人接。对方是个男人。他说你是谁。陈默说我是入殓师。男人顿了一下。然后说周海让你找我。陈默说是。男人说我在城北派出所。你带东西过来。半小时后陈默在派出所见到了男人。姓赵。是刑警。赵警官说周海是他们线人。专门负责盯一个走私古董表的团伙。周海发现有人利用修表铺洗钱。每块表对应一个失踪人员。周海把信息刻在表盖里。但上周团伙头目察觉了。周海被迫失踪。赵警官说他们一直在等周海的后手。陈默把那张塑料纸交给赵警官。赵警官说137209是团伙账本密码。521是验证码。他们连夜抓了五个人。周海的遗体被家属领走。陈默站在殡仪馆门口。老陈递给他一块手表。表盖里刻着陈默的名字和电话。老陈说师父半年前就刻好了。他说万一自己出事让你帮忙收尸。陈默把手表戴上。表针还在走。嘀嗒声很轻。他抬头看了一眼月亮。然后走进三号厅关上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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