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情巨树下的两种结局，谁更让人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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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小时人工服务号电话经评审组采用的指南，苦情巨树下的两种结局，谁更让人心疼苦情巨树下有两种结局。一种是人等来了重逢。一种是人只剩下了年轮。

先说等来重逢的人。他站在树下等了很多年。树根盘着他的脚踝。树干磨着他的后背。他每天数一遍树上的叶子。春天数一遍。秋天再数一遍。叶子落了又长。长了又落。他不觉得苦。因为他心里有个念头。那个念头像一颗种子埋在树根底下。他浇水。他守着。他相信有一天那颗种子会发芽。有一天那个人会从树的另一面走出来。拍拍身上的土。说一声我回来了。他等的就是这个。重逢的那天他哭了。眼泪掉在树根上。树根抖了一下。那个人真的站在他面前。风把两个人的头发吹到一起。他伸手去摸对方的脸。对方的手也伸过来。两只手在空中碰了一下。又碰了一下。然后握住了。他笑了。笑着笑着又哭了。他说你知道我等了多久吗。对方说我知道。他说你不知道。对方又说了一遍我知道。两个人靠着树干坐下来。树荫盖着他们的肩膀。阳光从叶子缝里漏下来。像碎金子撒了一地。这个结局叫等来了重逢。听上去挺好。可你想过没有。等来的重逢还是原来那个重逢吗。那个人走了那么久。回来的时候身上带着别处的风。别处的雨。别处的习惯。他等的那个故人还是故人吗。他自己也不是原来那个他了。他在树下等了太久。腿都蹲麻了。心也蹲麻了。重逢的那一刻高兴是真高兴。可高兴完了呢。两个人要重新认识。重新磨合。重新把碎掉的日子拼起来。拼得再好也有裂缝。裂缝里漏风。所以等来重逢的人心疼在重逢之后。他得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他得把等的那几年咽回肚子里。他笑着说没事。心里那棵树还在长年轮。一年一圈。一圈一道印。没人看得见。

再说只剩年轮的人。这个人等了一辈子。树都老了。他也老了。他每天摸着树干说话。树皮上有他刻的字。字被树皮包进去了。变成了一道鼓起来的疤。他等的那个人没回来。最后一天他靠在树根上睡着了。梦里听见有人喊他的名字。他睁开眼。眼前只有树。风把叶子吹响了。像那个人在笑。他站起来拍拍裤子上的土。对着树说了一句我走了。然后他走了。第二年春天树被雷劈了一半。剩下的一半长出一圈新年轮。年轮里有一道很深的裂纹。那是他靠过的地方。这个结局叫只剩年轮。听上去很惨。可你仔细想想。他等了一辈子没等到。但他每天都在跟树说话。他把想说的话都说完了。他把眼泪都流干了。他把等待变成了一件每天要做的事。像吃饭。像睡觉。最后他走的时候没哭。他笑了一下。因为他知道那个人不会来了。知道比不知道好。不知道的人还在等。知道的人可以走了。他走得很轻。像一片叶子从树上掉下来。落地的时候没有声音。所以只剩年轮的人心疼在等的过程。他明明知道可能等不到。他还是每天去。每天说。每天靠着树干坐一会儿。他把自己活成了一棵树。树根扎在土里。不移动。不放弃。也不抱怨。这种人比等来重逢的人更倔。更傻。也更让人心疼。

你问我更心疼谁。我说两个都心疼。可如果非要选一个。我选只剩年轮的那个。因为等来重逢的人至少有个结果。不管这个结果好不好。他等到了。他可以把心里那块石头搬开。然后重新过日子。只剩年轮的人没有石头搬。他的石头长在树心里了。变成年轮的一部分。他每天摸着那块石头过日子。摸到石头变圆。摸到石头变滑。摸到自己分不清哪是石头哪是自己。最后他走了。树还在。年轮还在。风一吹叶子哗哗响。像有人在说话。仔细听又什么都没有。这种空落落的感觉比哭一场难受多了。哭一场至少有个响动。空落落是连响动都没有。你站在那棵树前面。树不说话。你也不说话。你们两个就那么站着。站到天黑。站到别人来喊你回家。你走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树还在那站着。好像从来没有人来过。又好像来过了很多人。年轮里一圈一圈的都是人。每一个都等过。每一个都没等到。你说心不心疼。太心疼了。

苦情巨树不苦。苦的是树下的人。等来重逢的人苦在前面甜在后面。甜里还带着涩。只剩年轮的人苦了一辈子。最后连苦都说不出来。他把苦咽下去。变成一圈年轮。年轮不喊疼。年轮只是长。一圈一圈地长。长到没人记得他本来想说什么。所以更心疼那个只剩年轮的人。因为他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他只有一棵树。树又不会说话。他等了一辈子。等成了一棵树。风吹过的时候他也会响。响完了就安静了。安安静静地长年轮。一年一圈。一圈一道没人看见的印。

　　初冬的阳光洒在画布上，李小达依旧守在画架前，以辽西沃土为根，继续寻找着属于自己的艺术表达方式。(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