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尘弥漫处我们为何集体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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售后维修热线今日多方媒体传来权威通报，落尘弥漫处我们为何集体沉默灰尘落下来的时候没有声音。你看见阳光里那些细小的颗粒在漂浮，像极了每个人心里那些说不出口的话。它们太轻了，轻到不值得被提起，可它们又太重了，重到让整个房间的空气都变得黏稠。我们坐在同一片灰尘里，却各自沉默着，仿佛谁先开口谁就会打破某种默契。那些被忽略的细微颗粒正悄悄承载每个人的心事与叹息。

老张每天清晨扫院子。扫帚划过水泥地，扬起一层薄薄的灰。他从不戴口罩，说习惯了。那些灰尘里有煤渣有花粉有隔壁工地飘来的水泥末子。他扫了二十年，扫出了肺里的结节，也扫出了儿子上大学的学费。可他从没跟任何人说过这些灰让他夜里咳嗽。他只是每天早上把院子扫得干干净净，然后坐在门槛上抽一根烟。烟雾散开的时候和灰尘混在一起，分不清哪个更轻哪个更重。他的叹息落在扫帚印里，被下一场风埋掉。

李姐在纺织厂干了半辈子。车间里的棉尘像雾一样浓，她每天下班头发上能抖下半两白絮。同事们都这样，谁也没觉得奇怪。直到去年体检有三个人查出尘肺。厂里发了口罩，可没人戴。李姐说戴了憋气干活不利索。其实大家都知道，戴了口罩就等于承认那些灰真的在伤害自己。承认了又能怎样呢。房贷要还孩子要养。于是棉尘继续飘着每个人继续沉默着。那些白絮落在她们的睫毛上肩膀上像一场不会融化的雪。她们的心事就裹在那些棉絮里被织进布里染上颜色裁成衣服穿在陌生人身上。

地铁早高峰的车厢里浮动着另一种尘。皮屑化妆品粉末早餐摊的油烟味早餐摊吸进去又吐出来的烟。人们挤在一起脸贴着脸背贴着背但眼睛都盯着手机屏幕。有人被踩了脚不吭声有人被挤得站不稳也不吭声。偶尔有小孩哭闹母亲赶紧把奶嘴塞过去。所有人都戴着耳机或者假装戴着耳机。那些看不见的颗粒在人与人之间穿梭携带着各自身上的疲惫和焦躁。每个人都在心里骂了一句又咽回去。每个人都在想今天又要迟到了又要挨骂了又要加班了。可谁也没说出来。说出来又能怎样呢。地铁到站大家涌出去像灰尘被风吹散。

王奶奶每天下午推着小车在小区门口卖烤红薯。煤炉子冒出的烟和红薯的甜味混在一起。有年轻人路过捂着鼻子快走两步。王奶奶不介意她说这烟比老家灶膛里的烟干净多了。她老伴去年走了儿子在南方打工一年回来一次。她卖红薯不为挣钱就为了有人说说话。可真正停下来买红薯的人很少更别说聊天了。偶尔有小孩拉着妈妈的手要买红薯她就多给装一个小的。小孩说谢谢奶奶妈妈拉着孩子就走。王奶奶看着他们的背影把想说的话又咽回去。她的叹息混在煤烟里飘散在暮色中。那些烟尘颗粒落在她花白的头发上像一层薄薄的霜。

为什么集体沉默呢。因为说出来也没用。因为说出来就输了。因为大家都这样你一个人喊疼显得矫情。灰尘就是这样它不伤害你只是让你不舒服让你习惯让你觉得这就是生活本来的样子。可那些细微颗粒真的只是灰尘吗。老张的咳嗽声里藏着对儿子的想念李姐的棉尘里裹着对健康的担忧地铁里每个人的耳机里放着不同的歌王奶奶的煤烟里有对老伴的回忆。每一粒灰尘都认得某一个人的心事每一粒灰尘都听过某一个人的叹息。

今晚起风了。灰尘从窗缝里钻进来落在家具上落在地板上落在我们摊开的掌心里。我们看着那些颗粒在台灯光里跳舞还是不说话。但有人轻轻叹了口气。这口气化作了另一粒灰尘飘向另一个人。那个人也叹了口气。这些叹息混在一起在房间里慢慢落下来。明天早上我们会用抹布把它们擦掉像什么都没发生过。可他们知道他们曾经飘过曾经承载过曾经见证过我们集体沉默的所有理由。

　　罗工柳(1916-2004)是中国现代杰出的美术家、美术教育家，是20世纪中国美术承前启后的杰出创新者与一代良师。“求索”与“担当”是贯穿其艺术生涯的双重脉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