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父子同穴质疑真相待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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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修售后中心热线昨日相关部门传出重磅消息，引父子同穴质疑真相待查我站在那座合葬墓前。墓碑上刻着两个名字。父亲的名字在上。儿子的名字在下。刻痕同样深。石料同样新。这不合常理。

我叫周明远。我是一名记者。我来这里是因为一封匿名信。信上只有一句话。父子同穴是天理还是人祸。信里夹着一张照片。照片上就是这座墓。墓前摆着两束花。一束白菊。一束红玫瑰。白菊是祭奠死者的。红玫瑰是献给谁的。

我找到村里的老人。老人姓赵。赵大爷八十岁了。他坐在村口的老槐树下。我问他这座墓的事。他抽了口旱烟。他说那对父子姓陈。父亲叫陈广福。儿子叫陈小勇。陈广福去年冬天走的。陈小勇今年春天走的。前后不到四个月。赵大爷说陈广福是病死的。陈小勇是摔死的。从自家房顶上摔下来。后脑勺磕在石头上。当场就没气了。

我问赵大爷这墓是谁修的。他说是陈广福的媳妇张秀兰修的。也就是陈小勇的妈。张秀兰把丈夫和儿子合葬在一起。村里人都觉得奇怪。按规矩父子不该合葬。除非有特殊情况。赵大爷说张秀兰坚持要这样。她说儿子生前没成家。死了也要跟着爹。

我找到张秀兰家。院门虚掩着。我推门进去。院子里晾着衣服。一件男人的蓝布衫。一件女人的花衬衫。张秀兰坐在堂屋门槛上择菜。她五十多岁。头发花白。脸上皱纹很深。我说明来意。她手里的动作停了一下。然后继续择菜。她说没什么好说的。儿子死了。丈夫死了。她把他们埋在一起。就这么简单。

我问她为什么不让儿子单独葬。她说儿子活着的时候就跟爹亲。死了也不能分开。我说村里人觉得不合规矩。她抬起头看我。眼睛红红的。她说规矩是活人定的。死人没规矩。她说这话时手在发抖。

我离开张秀兰家。在村口碰见一个年轻人。他叫陈小军。是陈小勇的堂弟。他把我拉到一边。他说哥死得蹊跷。那天晚上哥在房顶上修瓦。天都黑了还上去。而且那天下着小雨。瓦片是湿的。哥平时很小心。不会在雨天爬房顶。陈小军说嫂子那天晚上不在家。她回娘家了。第二天早上才回来。回来就看见哥躺在地上。

我问陈小军他报警了吗。他说报了。派出所来人看了现场。说是意外。没有他杀迹象。陈小军说他不信。他说哥的头上除了摔伤还有一道淤青。在太阳穴位置。法医说是摔下来撞的。但陈小军觉得那像被人打的。

我去找派出所。接待我的是李警官。他说案子已经结了。确实是意外。我问那道淤青怎么回事。他说法医报告写得很清楚。坠落过程中碰撞造成的。他说家属如果有异议可以申请重新鉴定。但张秀兰没有申请。我问为什么。李警官说可能她不想折腾吧。

我又去找张秀兰。这次她没择菜。她坐在屋里发呆。桌上摆着一张照片。是陈小勇的单人照。二十多岁的小伙子。笑得很憨厚。我问她知不知道儿子头上的淤青。她说知道。她说那是摔的。我说你信吗。她突然哭起来。她说她不信又能怎样。人已经没了。再查下去这个家就散了。

我问她什么叫家就散了。她不说话。只是一个劲地哭。哭完了她说你走吧。我没什么可说的了。她把我推出门外。门在我身后关上了。我听见门闩落下的声音。

我回到县城。找到陈小勇的嫂子王丽。王丽是陈小勇哥哥的媳妇。哥哥在广东打工。王丽在家带孩子。她跟我说了件事。陈小勇死之前三天跟她借过钱。借两千块。说急用。王丽问他干什么用。他说不能说。王丽借给他了。后来钱没还。人没了。

我问王丽知不知道陈小勇借钱干什么。她说不知道。但她听村里人说陈小勇在外面赌钱。欠了不少债。我说你告诉警察了吗。她说没有。她觉得跟案子没关系。

我又去找陈小军。问他知不知道赌债的事。他说知道。他说哥确实赌钱。但欠得不多。顶多三四千。不至于为这点钱杀人。他说哥跟嫂子关系不好。经常吵架。嫂子嫌哥没本事。挣不到钱。我问张秀兰知不知道这些。陈小军说他婶知道。但她护着儿媳妇。说儿媳妇命苦。嫁到陈家没享过福。

我第三次去找张秀兰。这次她没赶我走。她给我倒了杯水。她说你想问什么就问吧。我问她儿子和儿媳关系怎么样。她说小两口吵架正常。谁家不吵。我问她儿媳那天晚上为什么回娘家。她说她不知道。儿媳没说。我问她信不信儿媳跟儿子的死有关。她把水杯放下。她说我谁也不信。我只信我儿子死了。我丈夫死了。我只有把他们都埋在一起我才踏实。

我说可你儿子死得不明不白。她说这世上不明不白的事多了。你查得过来吗。她说这话时眼神很空。像一口枯井。

我离开村子前又去了一趟墓地。墓碑前那两束花还在。白菊已经蔫了。红玫瑰倒是开得正艳。我蹲下来看墓碑背面。背面刻着一行小字。是建墓的时间。还有一行更小的字。是立碑人的名字。只有张秀兰三个字。没有其他家属署名。

我回到城里。给报社打了报告。主编说这种稿子不好发。没有证据。全是猜测。我说我可以继续查。他说你查什么。人家亲妈都不追究。你一个外人瞎起什么劲。我想了想。他说得对。但我还是把稿子写出来了。因为那个匿名信还在我抽屉里。信纸上有一滴泪痕。干了。发黄了。

我把稿子锁进抽屉。旁边是那张照片。父子同穴。真相不明。我合上抽屉。听见锁舌咔嗒一声。像墓碑落下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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