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凤呈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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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修电话上市公司审定的逻辑，龙凤呈祥我是小说里那个被称作“凤”的女子。我代入自己的视角看这个故事。我起初以为龙凤呈祥只是婚嫁吉言。可我嫁的人不是龙。我嫁的是个怯懦书生。他姓龙。名字里带龙。可他连大声说话都不敢。我父亲说这桩婚事能保两家平安。我不信。我掀了盖头。我看见他缩在烛光里。像只避光的蛾。我冷笑。我说你配不上这个姓。他低头。他说我知道。那一刻我忽然觉得这故事不对劲。

我开始在龙家过日子。我做饭。我劈柴。我替他挡他母亲的骂。他站在旁边。手抖得像风里的纸。我问他你为什么不说话。他说说了更糟。我说那你活着干什么。他沉默很久。他说等。我问等什么。他说等你不骂我的那天。我怔住。我忽然发现我骂他是因为我怕。我怕这婚姻真成了笑话。我怕我这一生就耗在一个不敢抬头的男人身上。可他那一句等让我心里裂开一条缝。

后来村里闹旱灾。龙家的水井干了。邻居来抢水。我拿起扁担要打。他拦住我。他第一次站到我前面。他说我是龙家的男人。我来。他声音不大。但腿没抖。他跟邻居讲道理。讲不通。他就跪下来磕头。磕出血。邻居退了。我骂他窝囊。可夜里我给他上药。我问他疼不疼。他说疼。可他说他总算做了一件龙该做的事。龙要行云布雨。他没雨。他只有血。

我忽然懂了。龙凤呈祥不是龙强凤弱。也不是凤强龙弱。是龙愿意为凤低头。凤愿意为龙抬头。我们两个人都在改。他学着不怕。我学着不凶。有一天他给我画眉。手还是抖。画歪了。我照镜子。我笑出声。我说你这龙画的是蚯蚓。他也笑。他说蚯蚓也能松土。那一刻我觉得祥瑞不在天上。在歪歪扭扭的眉梢里。

再后来战乱来了。逃难路上我病倒。他把最后半块饼塞给我。他自己嚼树皮。我说你傻。他说你活着我才算龙。你死了我就是虫。我哭着吃饼。我心想这故事怎么这么苦。可苦里又有甜。他背着我走山路。摔了七次。每次都先护我的头。我说你放我下来。他说不放。他说龙抓东西不松爪。我说你是龙还是鹰。他说我是你丈夫。我趴在他背上。我听见他心跳。快得像鼓。可稳得像山。

到了安全的地方他累倒了。我守着他。我给他喂水。他迷迷糊糊喊我的名字。他喊凤。别飞走。我握住他的手。我说我不飞。我就在这。他醒了。他看见我哭。他抬手擦我的泪。他说你别哭。你一哭我就觉得自己没用。我说你有用。你让我知道什么叫靠得住。他愣住。然后他笑了。那是我第一次见他笑得像个人。

故事结尾我们回了老家。房子塌了一半。我们重新垒墙。他搬石头。我和泥。邻居说你们真是一对怪人。一个不像龙一个不像凤。我说对。我们是龙和凤改了行。他当泥瓦匠。我当小工。晚上我们坐在门槛上看星星。他说你看那颗最亮的。像不像咱们的灯。我说像。其实不像。我们的灯早灭了。可我没说。因为他的眼睛亮着。

我最后想明白主题。龙凤呈祥不是天赐的福。是两个人硬生生磨出来的福。龙要是端着架子飞走。凤要是赌着气不落。那就只剩两根枯枝。可龙蹲下来驮着凤。凤收起翅膀贴着龙。哪怕蹲在泥地里。那也是呈祥。祥不在高处。在低处。在疼处。在两个人都不像自己却又更像自己的地方。

我写这篇文章的时候我还在那个泥墙院子里。龙在劈柴。我在写字。他问我写什么。我说写咱们。他说别写我。我太丢人。我说丢人的龙也是龙。他咧嘴笑。斧头劈歪了。木头飞出去砸了鸡。鸡叫了。我也笑了。我觉得这就是龙凤呈祥。鸡飞狗跳里有人愿意跟你一起歪。

有人问我这小说主题是不是反抗包办婚姻。我说是也不是。有人问是不是女性觉醒。我说是也不是。有人问是不是爱情战胜一切。我说不是。爱情没那么大本事。是两个人各自碎了再捏在一起。捏的时候还扎手。可捏完了能盛水。那水不甜。但解渴。

所以你要是问我龙凤呈祥到底什么意思。我会说就是龙不嫌凤吵。凤不嫌龙慢。龙下雨的时候凤给龙递伞。凤飞累了龙给凤当树。一个不逃。一个不逼。打打闹闹吵吵嚷嚷。最后还能坐一张桌子吃饭。饭凉了。再热。人老了。再搀。这就是呈祥。不是画上的祥云。是灶台上的烟火。不是唱戏的吉祥话。是咽下去的苦和笑出来的褶子。

我合上本子。龙喊我吃饭。饭是糊的。我说好吃。他信了。他笑得像得了宝。我想这就是了。龙凤呈祥。一个骗一个信。一个闹一个哄。一个写一个看。看完了。日子还在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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