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如陈彦允没有早逝这对继室夫妻还能守住深情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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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修售后在线预约登记电话经行业协会推荐的指标，假如陈彦允没有早逝这对继室夫妻还能守住深情吗陈彦允没有早逝。他活过了那场本该夺走他性命的急病。醒来时看见顾锦朝守在床边眼睛红肿。他伸手去碰她的脸。她眼泪落得更凶。那一刻他确信自己捡回了一条命也捡回了一段险些错过的深情。

可深情这东西最怕的不是生死。是日子。是那些鸡零狗碎又绵密不休的日子。

陈彦允身体痊愈后重新入朝。他依旧是那个沉稳持重的陈大人。顾锦朝也依旧是那个把后宅打理得滴水不漏的陈夫人。外人看来这对继室夫妻恩爱非常。他下朝回来必先到她房里坐一坐。她给他沏茶的手势比从前更熟练。他偶尔带一包她爱吃的桂花糕回来。她笑着接过说怎么又买这个。这些细枝末节凑在一起便是旁人眼里的深情。

但顾锦朝自己知道有些东西变了。从前陈彦允早逝的记忆像一把悬在头顶的刀。她每见他咳一声都要惊得站起来。他若晚归半个时辰她能把门口的路踩出印子来。现在刀撤了。她不用再提心吊胆了。可那种被生死逼出来的粘稠的依恋也跟着淡了一层。她开始有心思琢磨别的事。比如他今天看她的眼神是不是比昨天短了一瞬。比如他夸她绣的荷包好看时是不是顺嘴说了丫鬟名字。

陈彦允也察觉到了。他从前病着时她什么都肯说。连小时候偷吃供果被祖父罚跪的事都倒给他听。现在她说话留三分。剩下七分他得猜。他不喜欢猜。他在朝堂上猜皇上的心思已经够累了。回家还要猜老婆的心思他觉得这日子怎么越过越回去了。

矛盾是从一件小事开始的。陈彦允的远房表妹来京城投亲。表妹生得柔弱说话细声细气。陈彦允念在亲戚情分上给她安排了住处。顾锦朝知道后没说什么。她只是把表妹的份例银子压了又压。陈彦允过意不去自己掏腰包添补。顾锦朝便冷了脸说陈大人真是心善。这声陈大人叫得陈彦允心里咯噔一下。他想起上一回她这么叫他是在他病重时不肯吃药她气得摔了碗。

他坐下来跟她讲道理。说表妹只是暂住过些日子就送走。顾锦朝说我没不让住啊。陈彦允说那你扣她银子做什么。顾锦朝说家里开支有定数多一个人就得多一份账我扣的是多余的排场又没短她吃穿。陈彦允说你从前不是这样的。顾锦朝笑了说从前你都快死了我哪有心思管银子。

这话一出来两个人都愣住。陈彦允忽然明白她那股子不计较是拿命换的。现在命稳了他想过安稳日子她却还绷着弦。那根弦绷了太久松不下来了。她怕松了之后他就不需要她了。一个继室没有嫡子没有娘家撑腰她靠什么站稳脚跟。从前靠他病中的依赖。现在他好了她慌。

陈彦允想通这一层后做了一件事。他把表妹送去了城外庄子上。又请了族老来把顾锦朝的名字正正经经写进族谱嫡母那一栏。他跟她说我活着一天你就是我明媒正娶的妻。我死了你也是陈家的老太太。顾锦朝听完没哭。她只是把脸埋进他肩窝里闷闷地说了一句那你别死太早。

日子接着过。陈彦允升了官应酬多了。顾锦朝又添了新的毛病。他每回喝酒回来她都要闻他衣裳。闻完不说话把衣裳扔进盆里。陈彦允故意逗她你是不是怕我沾了别人的胭脂。顾锦朝说我怕你沾了酒气熏着孩子。他们后来有了一个儿子。陈彦允抱着儿子在院子里转圈顾锦朝倚着门框看。看着看着忽然说了一句你抱孩子的样子比抱我耐心多了。陈彦允头也不回地说那当然儿子轻。

顾锦朝气得转身进了屋。陈彦允抱着儿子跟进去。他把儿子往她怀里一塞又从背后搂住她。说轻的那个我天天抱重的这个我抱不动。顾锦朝噗嗤笑出来。笑着笑着眼圈又红了。她说陈彦允你知不知道我有时候盼着你还是从前那个病秧子。病秧子跑不远只能在我眼皮子底下待着。陈彦允说那我现在跑一个给你看。说着作势要往外走。顾锦朝一把拽住他袖子。拽完自己先松了手说算了跑就跑吧跑累了知道回来就行。

他们后来吵过很多次。为儿子的教养为亲戚的往来为冬天炭火多烧了一筐。每一次吵完陈彦允都摔门出去。出去转一圈买一包她爱吃的糖炒栗子回来。栗子往桌上一搁她剥一颗他吃一颗。吃着吃着她就开始数落他剥得不干净。他故意把栗子肉捏碎。她就拿栗子壳扔他。扔着扔着他俩就忘了刚才吵什么了。

有一回陈彦允出远差走了两个月。回来那天顾锦朝站在门口迎他。他下了马走过来。她上下打量他一遍。第一句话是你瘦了。第二句话是表妹又托人捎信来了要不要见。陈彦允说不见。顾锦朝说不见就不见你急什么。陈彦允说我急着吃你做的面。顾锦朝说面还没擀呢。陈彦允说那你先让我抱一下。顾锦朝说大白天的。陈彦允说那晚上。顾锦朝推他一把说老不正经的。

他们就这么吵吵闹闹地过下去了。深情没有守住。深情变成了别的东西。变成了闻衣裳时的醋意变成了摔门出去又买回来的栗子变成了那句老不正经的。这些东西说不上深情。可这些东西比深情结实。陈彦允后来跟同僚喝酒时说过一句醉话。他说你们别学我娶什么继室。继室太麻烦。同僚问怎么麻烦。他说麻烦得你舍不得死。

这话传回顾锦朝耳朵里。她正在灯下给儿子缝衣裳。针脚顿了一顿。然后她低下头继续缝。嘴角弯了一下。那一弯里头有笑也有认命的意思。她想守住深情的都守死了。她没想守。她只是没松手。

　　摄影：李响 丁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