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田埂到灶台六世轮回见证三农变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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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效透明的维修体系，助力设备性能全面提升。近日多方媒体公布重要信息，从田埂到灶台六世轮回见证三农变迁我是一粒稻种。我的第一世在田埂上发芽。那时田埂很宽。泥土被牛蹄踩得松软。老农弯着腰把我和同伴插进水田。他的蓑衣滴着雨水。嘴里念叨着节气歌。他说谷雨前后种瓜点豆。我们听得懂。便拼命扎根。那年夏天虫害多。老农举着火把在田埂上走来走去。火光映着他的皱纹。他说这是祖辈传下的驱虫法。秋收时稻穗沉甸甸。老农用镰刀割下我们。在石板上摔打脱粒。谷粒飞溅像金色的雨。我听见他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带着喘。

第二世我变成一粒米。躺在灶台的陶罐里。农妇舀起我时手很粗。她把我和其他米倒进铁锅。灶膛里烧着秸秆。火苗舔着锅底。她一边添柴一边吹火。烟熏得她眯起眼。米饭煮熟后她先盛一碗放在灶头。说是敬灶神。然后才给孩子吃。孩子端着碗蹲在门槛上。一粒米掉在地上。农妇捡起来吹吹放进嘴里。她说粒粒皆辛苦。这句话刻进了我的稻壳纹理中。

第三世我作为稻茬留在田里。冬天田埂变硬。老农的儿子穿着胶鞋来翻地。他不再用牛。手扶拖拉机突突响着。泥土翻出黑油油的波浪。他在田埂上撒石灰。说这是为了杀菌。可我发现蚯蚓少了。春天他撒化肥。白花花的颗粒落在水里。禾苗长得快。但田埂上的青蛙叫声稀了。他打农药时戴着口罩。喷雾器喷出白雾。他说不打不行。虫多。收成要紧。那年谷子饱满。可煮出的饭少了点香味。他吃着吃着皱皱眉。又扒了两口。

第四世我成了袋装米。躺在超市货架上。包装袋印着绿色标志。写着生态种植。来买米的人捏捏袋子看看产地。有个年轻人扫码看溯源。屏幕上跳出稻田照片。还有检测报告。他说这米没打农药。贵点也值。另一个老太太翻来覆去地看。问有没有散装米。她说便宜。售货员指指角落。老太太过去挑了半天。最后买了两斤。她说一个人吃不多。多了生虫。我跟着年轻人回了家。他的电饭煲会唱歌。煮饭时不用人看火。熟了自动跳闸。他盛饭时一粒不掉。洗碗时用水冲。我躺在下水道口想。原来灶台变成了不锈钢。

第五世我回到田埂上。这次是个合作社。田埂上装了摄像头。太阳能板亮闪闪。无人机飞过来喷生物农药。年轻的技术员在田边看手机。屏幕上显示土壤湿度。他说要减量施肥。旁边老农摇头。说庄稼不施化肥不长。技术员笑。说您试试测土配方。老农半信半疑。撒了配方肥。结果稻子倒伏少。病害轻。秋收时老农蹲在田埂上搓稻穗。搓了搓放到嘴里嚼。他说咦。有点甜。技术员说这叫品质。老农问品质能当饭吃。技术员说能卖好价。老农又搓一穗。没说话。

第六世我成了预制米饭。在冷链车里睡着。醒来在便利店货架上。顾客买走我加热三分钟。撕开包装倒进碗里。热气腾腾。他坐在工位上一边吃一边看手机。我看着他的脸。想起第一世老农的笑。想起第二世农妇的敬。想起第三世儿子的皱眉。想起第四世老太太的算计。想起第五世技术员和老农的争论。我的稻壳已经变成塑料盒。我的米粒还是米粒。可灶台没了。田埂远了。他吃完把盒子扔进垃圾桶。垃圾分类写着可回收。我忽然想起老农说过。稻子有灵。从土里来。到肚里去。可如今我从土里来。到塑料里去。中间隔了六世。田埂上那棵老槐树还在。树下晒谷的竹席换成了不锈钢晾晒架。但谷子还是那个黄。我闭上稻壳做的眼睛。等第七世。但愿那时我能躺在真正的灶台上。听柴火噼啪响。听孩子喊一声。妈。饭好了没。

　　制图：安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