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啊不要啊啊的私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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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服人工电话(全国统一)400客服热线今日相关部门传来权威通报,嗯啊不要啊啊的私语嗯。光从窗帘缝漏进来。一条。很细。像刀。切开房间的浑浊。我听见自己喉咙里滚出嗯。不是回答。只是声音。身体先于意识醒着。手指蜷了蜷。碰到床单的褶皱。昨天也是这个褶皱。前天也是。好像时间在这张床上打滑。停住了。
啊。不要。不要动。我说不要动。对谁说的。不知道。空气里浮着灰尘。一粒一粒。透明的。慢。像在水底。我张嘴。啊。声音掉进水里。没有回音。只有枕头吸走一半。另一半贴在耳膜上。嗡嗡的。像蜜蜂困在玻璃瓶里。瓶口朝下。出不去。
嗯。嗯。嗯。我练习这个音节。嘴唇碰一下。分开。碰一下。分开。像鱼在岸上喘气。床的另一半空着。冷。我伸手摸过去。指尖触到平整的床单。没有凹陷。没有温度。昨晚那个人呢。也许没来过。也许是我梦见的。梦里有人压住我的手腕。说不要动。嗯。我就真的没动。连呼吸都放轻了。像偷东西的猫。踩在瓦片上。怕踩碎月光。
啊。不要啊。这句从梦里漏出来的。现在挂在嘴边。像嚼过的口香糖。没味道了。粘。我试着把它吐掉。舌头一卷。又咽回去。胃里沉甸甸的。全是这些碎句子。嗯。啊。不要。啊啊。它们堆在肋骨后面。一动就沙沙响。像干树叶。像旧报纸。像所有没说完的话烂在肚子里。
窗帘动了。没有风。大概是楼下有人在抖床单。啪。啪啪。声音穿过楼板。钻进我耳朵。我跟着抖了一下。膝盖碰到墙。凉的。白灰蹭在皮肤上。一小片。我低头看。看见自己膝盖上有一个疤。圆的。小时候摔的。那时候哭了吗。忘了。大概哭了。啊啊地哭。大人说不要哭。嗯。我就把哭咽回去。和现在一样。
肚子叫了。咕噜。很响。在这安静里像打雷。我翻了个身。床垫吱呀。像在抱怨。我对着天花板嗯了一声。天花板有裂纹。细细的。从灯座往墙角爬。像闪电被冻结了。我盯着那裂纹看。看久了。裂纹在动。在爬。往我眼睛里爬。我闭上眼。啊。不要。不要爬进来。可它不管。它在我眼皮内側画地图。画一条弯弯曲曲的路。通向昨晚的梦。梦里那个人说不要动。我就真的像块石头。石头会嗯吗。会啊吗。石头只会裂开。和我现在一样。
手伸到枕头下面。摸到手机。屏幕亮了。刺眼。我眯着眼看时间。六点零七分。哦。原来才六点零七分。我以为躺了一个世纪。锁屏。翻过去。不想看。不想看见任何人的名字。不想看见未读消息的小红点。那些红点像针尖。扎眼睛。我翻回来。对着天花板继续嗯。嗯。嗯嗯。像念经。念给自己听。念给裂纹听。念给空了一半的床听。
突然想喝水。渴。喉咙像砂纸。我坐起来。头昏。眼前黑了一下。这具身体太陌生了。像穿错了别人的衣服。我摸着墙走。脚趾撞到椅子腿。疼。啊。不要啊。喊出声了。很小声。但在这空房间里够大了。够吓跑窗台上的麻雀。扑棱棱。翅膀扇动空气。我听见了。在厕所门口停住。回头。看见窗帘被麻雀带起的风掀了一角。光涌进来。大片大片。像泼出去的牛奶。我站在原地。手扶着门框。看那光慢慢漫过地板。漫过椅子的脚。漫过那个空着的枕头。
嗯。我对自己说。嗯。就一个字。没有不要。没有啊。就是嗯。像给什么东西盖了个章。确认了。天亮了。麻雀走了。裂纹还在墙上。昨天那个人确实没来过。床单是我自己揉皱的。膝盖上的疤是我自己摔的。肚子里那些碎句子。我得自己消化。消化不了就拉出去。冲走。我拧开水龙头。水哗哗响。盖住一切声音。包括我想再嗯一下的冲动。我捧起水。泼在脸上。冷。激得人一哆嗦。啊。这一声没憋住。不过没事。水声大。没人听见。连我自己都快听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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