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神血战士之眼见证昔日战友蜕变为最强战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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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小时全国服务刚获悉据官方渠道传来权威通报，以神血战士之眼见证昔日战友蜕变为最强战神我曾是神血战士中的一员。所谓神血战士，不过是饮下神血获得力量的凡人。我们那一批共有十二人。饮血之后半数当场爆体而亡。活下来的六人中有一人叫雷昂。他那时瘦得像根竹竿，挥剑时手腕都在抖。

我们六人被编入北境防线。那里常年刮着骨刀风。第一场战斗下来又折了两人。剩下我和雷昂还有另外三个兄弟。雷昂在那场战斗里吓得尿了裤子。他躲在盾墙后面浑身发抖。我踹了他一脚让他站起来。他哆嗦着捡起剑劈死了一个爬上城墙的敌人。那一剑歪歪斜斜。但好歹是杀了。

此后三年雷昂一直是最弱的那一个。每次战后复盘他都是挨骂最多的。可他有个怪癖。他不许任何人帮他包扎伤口。他总说疼能让人记住教训。有一回他左臂中箭。自己咬着皮带把箭头拔出来。血喷了一脸。他连哼都没哼一声。就是从那时候起我开始觉得这小子不对劲。

转折发生在第四年。北境来了一头冰霜巨兽。那东西一巴掌拍碎了城墙。我们五个神血战士一起上。三个兄弟被冻成了冰坨。我和雷昂被甩进冰窟窿里。我摔断了三根肋骨。雷昂的脊椎错位了。他躺在地上像条离水的鱼。我以为我们要死在那里了。雷昂突然开始笑。他笑得嘴角流血。他说他听见神血在血管里唱歌。我以为他疯了。结果他硬是用一只手把脊椎掰了回去。那咔吧一声我到现在都记得。然后他捡起断剑冲了出去。我在冰窟窿里看着他把剑捅进巨兽的眼睛。巨兽临死前把他甩飞出去砸碎了两面墙。我从没见过一个人能流那么多血还不死。

那场战斗之后雷昂变了。他不再发抖了。他的眼神像两块烧红的铁。他开始每天加练四个小时。别人睡觉他挥剑。别人吃饭他举石锁。他说他欠三个兄弟的命。他得连本带利还回去。北境的雪落在他肩膀上积了厚厚一层。他像尊石像一样站着一动不动。我有时候觉得他疯了。可疯子活得比清醒的人更狠。

第八年来了个煞星叫血手屠夫。那家伙屠过七座城。我们六个神血战士只剩我和雷昂还活着。屠夫带着三千骑兵压境。雷昂让我守粮道。他一个人去了前线。我说你疯了。他说你记着收尸就行。结果他一人一枪杀穿了三千骑兵。屠夫被他钉在城门口。身上插着二十七根长矛。雷昂走回来的时候整条右臂只剩骨头。他冲我咧嘴一笑。牙缝里全是血痂。他说下回该你上了。

第十一年雷昂成了北境统帅。他带出来的兵个个不要命。他说怕死的人死得最快。不怕死的反而活的长。这话听着像疯话。可他手下的兵信。有一回他被二十个刺客围在帐篷里。等我们冲进去的时候他正坐在尸体堆上啃干粮。他说你们来晚了。这帮孙子太嫩。连我汗毛都没削掉一根。我低头看见他脚边断了两把匕首。他左手小拇指少了一截。他满不在乎说拿指甲换条命。划算。

第十五年神域降下天灾。一头熔岩魔龙从地底钻出来。那东西翅膀一张遮住半个天空。九域联军三天就溃败了。雷昂站在残破城墙上点了根烟。他说当年十二个人喝神血就活下来六个。现在剩咱俩。我说你怕了。他吐了口烟。怕个屁。就是觉得亏了。那十个笨蛋要是活到今天肯定比我强。说完他把烟头一弹跳下城墙。那场仗打了七天七夜。雷昂独斗魔龙三天没合眼。最后他用自己当诱饵骗魔龙咬住他的左肩。他趁龙嘴没合拢把最后一颗雷火弹塞进了龙嗓子眼。爆炸的时候他在笑。眉毛烧没了还在笑。我把他从碎石堆里刨出来的时候他问我。龙死了没。我说死了。他说那行。扶我起来。我还能打。

现在雷昂是公认的最强战神。九域所有战士都要喊他一声大人。可他每次见我还要翻旧账。他说当年你踹我那一脚我现在还记得。我说你尿裤子的事我也记得。他就哈哈大笑。笑得整座宫殿都在晃。他右臂装着玄铁假肢。左肩有道从脖子到腰的疤。他走路一瘸一拐。可没有一个人敢笑他。他带出来的兵比当年的神血战士更猛。他定的规矩只有一条。活下来的人不许哭。要哭去坟墓外面哭。坟里头的人不爱听。

昨天他来找我喝酒。喝到一半他忽然说。老兄弟。我梦里还老回去北境。那三个冰坨子兄弟问我为啥不早点发疯。我说那时候不会啊。他们说你丫就是懒。我听了哈哈哈笑。笑着笑着酒杯就捏碎了。雷昂没劝我。他自己也把一个酒杯捏成了渣。他说这战神当得没意思。要是当年那十个人都在。轮得着他出头。我说你得了吧。当年你连剑都拿不稳。他说对啊。所以老天爷把你们一个个收走了。就留我一个慢慢练。练成现在这样。好替他守门。

我看着他醉醺醺的侧脸。忽然觉得当年那个尿裤子的瘦竹竿其实一直没变。他还是怕。只是他怕的东西变了。以前怕死。现在怕对不起死掉的人。这大概就是神血战士变成最强战神的全部秘密。没什么惊天动地的顿悟。就是一天天熬着。熬到骨头断了能接上。熬到眼泪干了只能笑。熬到你回头看一眼。发现身后所有人都倒下了。就剩你一个还站着。那时候你不强也得强。因为没人替你扛了。

我举起杯子敬他。他没举杯。他举起了那只玄铁假肢。金属碰撞的声音在夜里响得很脆。像极了当年北境城墙上断剑落地的动静。